难道母亲出门去了,可院子里应当有侍候的下人啊。
付明微站在廊檐下,内心有个声音阻止他前进,他正好转身离开,却忽然听见一声“嘤咛”。
似乎有女子似泣非泣的声音,夹杂着男子的吼声。
那似乎是母亲的声音,怎么会有男子?
整个立雪堂没有一个人,莫不是进了贼人,母亲是不是被挟持了。
付明微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来不及多想,他猛地去推那扇门,门从里面反锁了。
“母亲!母亲!你如何了?”付明微急切道,他的心简直要跳到了嗓子眼,慌张极了,脑子里全是歹人挟持母亲的画面。
门内静了一会儿,像是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沙哑的女声略显慌乱:“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叫你没有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帐幔后一对男女慌忙拾起衣服穿上,男子扣住女子的手腕,雪白的腕间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怎么办?”男子低声说。
付夫人柳氏冷下神色,朝着门外低喝,嗓音带着一种沙哑,“还不走?”
付明微以为柳氏是在叫自己保全自身,他咬着牙,说:“我不走。”
他自幼耳力惊人,隔着门,那男子压低了声音,付明微仍旧能听见。
男子说话带着杀意,不可能不是贼人,只是这个节骨眼,谁会来伤害守寡多年的承平候夫人。
付明微一叶障目,满心都是母亲的安危,一些显而易见的细节都被他忽略在角落。
静悄悄的内院,驱散了下人,还有陌生男子对峙,那股杀意明显是冲着付明微而来。
关心则乱,他没有发觉。
“我……”门外的少年手指紧握,他猛地拍门:“不要伤害我母亲,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男子不急反笑:“茵茵,让这野种看看你是不是安全的。”他的目光在柳氏的脸上流连,眼中闪过恶意。
柳氏有一瞬间的迟疑,很快报复的快感战胜了那一丁点的所谓挂名母子之前。
她无情地踩碎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濡沐,披着衣服,稍稍整理一番,也不掩盖那些暧昧的痕迹,走到门口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