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心知道自己失态了,掩着唇,又捏了一个酸糖塞进了嘴里,微微笑了一笑。
在场的文臣大气都不敢出,太后果然是大胆,竟然连将皇后送出去这话都敢说,可见太后在这朝中地位,连皇上都要听她的话。
可是皇后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明明自己都要被送出去了,怎么还能一副娇憨之态?
“怎么样,皇帝,这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好事,到底想好没有。”北蛮王催促着,褚庭昊笑声从喉间逸出:“北蛮王这哪里是想要我大岳的女人,分明是想要我整个大岳啊。”
北蛮国王哽了一下,笑道:“皇帝这是说的什么话,舍不得这个女人就直说嘛,说这个本王可就要叫冤了。”
褚庭昊慢条斯理的将俞宁心的手拉到自己手中,看向群臣:“皇后现在肚子里又朕的皇子,北蛮要我皇后,,不是要我大岳后继无人么?”
此话一出,最先白了脸的是高笙怜,她眉毛紧紧皱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俞宁心竟然怀孕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底下的众人也沸腾起来,皇后有孕,这简直的天大的喜事!
高笙怜扯了一抹笑 ,笑的勉强:“皇上这瞒的可真够严实,哀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不会是皇上为了保皇后临时编的吧?”
“儿子怎么敢欺瞒太后。”褚庭昊微微颔首:“心儿怀孕已经三月有余,之前没有说是因为她身子娇弱,害怕孩子保不住,才暂时瞒着,现在已经胎像稳固,才说出来。”
俞宁心也微微一笑:“臣妾刚才就是觉得恶心,才会御前失仪的,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高笙怜暗暗咬牙,她现在有孕在身,就算再怎么失仪,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再看北蛮国王,一听说俞宁心有了身孕,立马就没了兴趣,懒懒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本王对抢人孩子的事情不感兴趣,还是看看皇上给本王挑选的好公主长什么样子吧。”
褚庭昊轻声道:“我们中原风俗,女子嫁人之前并不能见所嫁之人,只能大婚当日得见,北蛮王若是想见,那就破了中原的规矩了,那也于理不合,毕竟也是大岳的公主。”
“北蛮公主又是如何,要是长得满脸麻子,本王也得要?真是笑话,还不赶紧给本王把人带过来!"
“就算王这么说,中原的规矩也不能破,北蛮王要是实在好奇这公主长什么样,朕早就命人拟好了画像,宴会结束就命人送到北蒙王的寝殿去,这样可好?”
高笙怜跟着附和道:“北蒙王尽管放心,这只是中原规矩,我们大岳的公主,长的是一等一出挑,绝对不会比皇后差。”
北蛮王蛮横的样子实在令人讨厌,俞宁心看着越发恶心,她转过头对褚庭昊低声道:“我有些闷,出去转转。”
褚庭昊“嗯”了一声,灼灼看着下面的北蛮王。
“皇上的意思,是要把那两位美人留下了?”倚青扶着俞宁心,悄悄的问。
“不知道,那是皇上的事情。”俞宁心被那北蛮王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指指前面:“到前面找个能乘凉的地方坐坐,本宫累了。”
“是,娘娘。”
前面有个小亭子,里面好像有人。
旁边也没有别的亭子了,左右都是宫中的人,进去坐坐也无妨,这样想着,俞宁心提了裙子进去。
一个男人在石凳上坐着,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俞宁心找了个位置坐下,拄着下巴看了一会儿,才想起看这个男人的脸。
这身影着实有些熟悉,她眯了眼睛,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牙:“娘娘真是好记性,这么快就把臣给忘了,臣可是记得娘娘记得清清楚楚呢。”
俞宁心这才看清他的脸,是之前御花园见过的那个乐师,之前听过他弹得曲子,还说过几句话。她抿唇:“陶先生,怎么又自己出来坐着了?”
陶莱并没有给她行礼,她也并未放在心上,这种礼数规矩,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要是心中真正有规矩,根本不需要这些规矩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