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豆豆听了俞宁心的话之后,也止住了眼泪。
今日被抓住了,知道自己是没有命的了,只是怕自己的家人也牵连进来,现在听了皇后娘娘这么说,那丁豆豆也就宽心了。
“等你没了,本宫会补偿你的家人,本宫说得到,做得到。”
褚庭昊在屏风后面鄙视轻哼起来,一个谋害妃子的奴才,有必要去安慰么?没有诛九族已经不错了!坏就坏在了皇后已经开了口,若褚庭昊回头再要去诛丁豆豆的九族就不行了。
难道说,俞宁心就是为了保住丁豆豆的家人。
本来丁豆豆是对自己的死亡下定决心的了,现在更坦然了。
“是,感谢皇后恩典,若是有来生,奴才愿意为娘娘做牛做马。只是奴才不明白,皇后娘娘你怎么知道是慧嫔?”
俞宁心得意地笑了起来:“其实我也只是蒙的,谁知道一蒙就蒙对了。”
丁豆豆:“……”
丁豆豆擦了一把汗,厚着脸皮把俞宁心给恭维了一顿。
俞宁心于是就跟丁豆豆开始聊了起来,例如说丁豆豆家里有多少个人,是经农还经商?
因为能进宫当公公的,大多都是因为家庭条件不怎么好。
丁豆豆心知自己是将死的人了,因此就放下了尊卑的身份,没有顾忌跟俞宁心聊了起来。
还将他们家乡里面有趣的事情给俞宁心说了。
俞宁心从小都是处于深闺里面的人,就算在本家的时候,那也是大户人家,更不要说现在在皇宫,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出去。
所以对俞宁心来说,这民间外地的事情可以说是非常有趣。
现在此时堂厅里面,似乎完全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很重,反倒是气氛非常的融洽。
褚庭昊在屏风后面听着外面的谈话,心里面郁闷了起来,刚刚不是还剑拔弩张的么?怎么突然之间就有说有笑了。
就算是褚庭昊在后面听完了整个过程,他还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两个人,是天生的缺心眼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俞宁心似乎把他给忘记了,在屏风后面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见俞宁心让他出来。
“是的娘娘,虽然说宫里面的的吃食比外头精致,可是我宫外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有些还十分有趣,各种各样的菜式都有,娘娘若是有机会,到我老家转一圈,几乎可以把天下所有的菜系都吃上一遍!”
“你家乡中这么多东西吃的吗?”
“是的,论是不重样的,都可以吃上山天三夜呢!奴才的家乡在粤东,那边还有抓钉螺吃,可鲜美呢。”
“那玩意也能吃?!”
“当然能了!还有将脆鱼肉切成薄片,在开水涮一边就可以吃呢!只是奴才马上要死了,不能带着娘娘去尝尝鲜。”
“虽然你做的事情几乎是死罪了,但也是因人指使,而冬妃也没出事,这件事情也算是情有可原的,回头本宫向陛下……啊对了!陛下!”
俞宁心说道这里的时候,这才想起了褚庭昊还在屏风后面,连忙转身,一回头,褚庭昊就出现在屏风外头整盯着他们了。
丁豆豆重新滚了下去,又一次的磕头起来:“奴才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褚庭昊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倒是挺聊得来的。”
俞宁心看了丁豆豆一眼,说道:“你先下去吧。”
褚庭昊黑着一张脸坐了下去,俞宁心使了一个眼神,让倚岚给褚庭昊上了一杯茶,由俞宁心亲自端给褚庭昊。
等到屏退了在场的人之后,褚庭昊这才问到:“说吧,你是怎么注意到这次事情不对劲的。”
俞宁心非常老实说道:“从我看见刘大丙自尽的时候。”
一般人畏罪,怎么可能会把罪证特地放在自己身上的呢?这明显就是想要栽桩嫁祸啊,而栽桩的目标在万福宫。
万福宫可是皇后的地盘,因此有人想要嫁祸给皇后,那么禀告给皇上那是最适合不过的。
褚庭昊听完了之后,心想了一阵,这样也能说得过去,然后接着问:“那你怎么第一时间怀疑慧嫔呢?”
“陛下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个典故,会咬人的狗看上去非常温顺,靠近它也不会乱叫,但是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要上一口。”
褚庭昊当然明白俞宁心说的话:“你是说,会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