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上的声音,侍卫纷纷退到一边。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褚庭昊背手而立,让侍卫把牢门打开,他自己走到徐文山面前。
“又见面了,徐大将军。”马有财搬了一张椅子在一边,他堪堪坐下:“听说徐将军有话对朕说,朕来了,将军请说吧。”
“咳咳。”徐文山早就没有血色的脸上狞笑起来:“皇上?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看我,真是让微臣想的紧啊!”
他吐了一口唾沫,长时间的水米未进,让他唾沫都少的可怜。
“在皇上面前,休要无礼!”马有财冷冷斥责道。
徐文山充耳不闻,手腕动了动,上面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眯眼看向对面矜贵无比的男人:“皇上将我的女儿送到哪儿去了?”
褚庭昊轻笑一声:“大将军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没必要来问朕吧?”
“将军听到的是什么,实情就是什么。”
“你胡说八道!”徐文山冷笑一声:“你根本不敢让我的女儿去北蛮!”
“朕有什么不敢的?朕是一国之君,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请示吗!”褚庭昊对他的无礼并不放在心上,眼前的徐文山虽然看着势气十足,实则早就泄了底气,不过在撑着一口气罢了,他还想着高瞻会救他的女儿呢?
“就算是你要送,国舅和丞相也万万不会同意的。”他又咳嗽两声,骂出几句脏话。褚庭昊皱眉:“给他灌上一碗水,洗洗他的嘴!!”
马有财连忙指挥着几个侍卫端了个破碗,递到徐文山嘴边,可是徐文山头一偏,嘴都不张。
“撬开他的嘴,朕就不信他不喝。”
被强行撬开了嘴,徐文山被灌进去了一碗凉水,再次咳嗽起来。
褚庭昊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徐文山抬起头:“皇上也就会对臣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动手,当真是英雄好汉。”
“不管是不是英雄好汉,能打赢仗,怎么样都是好的。”褚庭昊面无表情回答完,接着道:“丞相确实不会同意,只是朕做的事情天衣无缝,谁也没能发现。”他笑了一下:“丞相和高瞻还以为,送走的是左金吾卫大将军大将军家中的千金呢!”
他低下头,盯着徐文山的眼睛:“只是那位千金长得我见犹怜,当真动人极了,朕想着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不能浪费在北蛮王身上,还是徐大将军家中的千金虎背熊腰更为合适,毕竟战斗力强,在北蛮过的也会很好。”
说完,褚庭昊恶劣的笑起来,气得徐文山大口喘着气,他竟然这样说自己家的玉儿!
褚庭昊见他脸色发青,接着道:“朕想起大婚那日,徐家小姐各种不情愿,给穿婚服的时候都不老实,扯坏了好几件,下人来报的朕实在是烦了,就叫人给灌了一碗药,她立马就老实了。”
语罢,他又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了,朕还想着让她亲眼看到自己出京城是怎么一番场景,毕竟嫁给北蛮当王妃可是一件相当荣光的事情,定会有百万百姓在街口相送。用她一个人换来数十年北蛮大岳边境安定,令千金也算是大岳的英雄了。”
再看徐文山,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牙齿紧紧咬着,脸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皇上的话给刺激到了。
“褚庭昊!你简直不是人!”
他从小最宠爱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一点儿委屈,此次被送去北蛮,不知道要在那蛮荒之地受到什么,她又是中原人,肯定各种不习惯。
只是徐大将军想这些都是多余,徐双玉嫁到北蛮去,肯定不会像在中原一般众星捧月,连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还有空去想锦衣玉食的事情!
“朕是不是人,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褚庭昊收回了刚才戏谑的表情,面色冷峻,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吓人无比:“这话也轮不到你说!当年你联合高瞻和先王对宸王以及宗师一族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比谁都都清楚!”
此话一出,徐文山缓了气息,唇边似乎露出一丝笑意,他急了,他确实急了,只要谈到此事,他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
“皇上在说什么呢,臣根本就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