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
注意到她探究的目光,陶莱转开眼睛,算是回答她的话:“微臣奉皇上旨意,来送皇后娘娘去忘忧岛。”
此刻船边还有其他人,见到皇后娘娘均是纷纷行礼。
这里人多口杂,俞宁心淡笑一声,刚刚还略微有些的瞌睡此刻也无影无踪了。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大人费心了。”
她穿着宫里规制的衣服,现在腰身大了一圈,行动不便,正站在船边犹豫着该怎么迈腿,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
“皇后娘娘,您还是扶着臣,小心脚下路滑。”
也没多矫情,俞宁心将手递到他手心,微微一用力,她被稳稳带到了船上。
上了这艘船她才发现,这艘船上只有她自己,陶莱已经在外面开始解了绳子准备拿过船桨,俞宁心忙道:“本宫还有侍女在岸上,不让她们上船吗?”
“皇后娘娘不必挂心这些,臣的任务是送皇后娘娘安全到达忘忧岛,那些侍女需要坐另外的货船,不能和皇后娘娘一条船上。”陶莱已经撑开船桨,船只在水面缓慢动起来。
俞宁心有些半信半疑,竟还有这种规矩,只怕是他自己建立的规矩吧。她挪了挪屁股在小垫子上坐好,开始眯着眼看着湖面。
群星闪烁,上弦月弯弯的嵌在星空里,她都能感受到空气里流动着一阵阵清香,似乎是是花香。现在夜已很深,湖中自然是没有人家住着的,只有船头挂着的一只小灯笼摇曳着。夜更静,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被放的格外大。流星刚升起,一弯蛾眉般的下弦月,正挂在远处的树梢。风中还带着花香,景色神秘而美丽。 此刻月光洒在湖面上,说不出的漂亮。她心情好,不由自主哼起了曲子。
她正入神看着,却被某个男人声音打断:“皇后娘娘被贬到此处,倒是好兴致,只是这都是多久的曲子了,皇后娘娘倒是个念旧之人。”
俞宁心一滞,才想到自己哼的曲子乃是十几年前酒楼里流行的,她停下来,不悦看着他:“本宫这叫苦中作乐,你懂什么。”
陶莱低笑一声:“皇后娘娘苦中作乐臣不明白,臣只知道皇后去了绝对不是去享福的,怎的皇后娘娘就不知道向着皇上服个软,皇上一向念旧,没准就能免了皇后娘娘的惩罚。”
冷淡睥他一眼,俞宁心冷哼一声:“想必你和皇上的关系非比寻常,不然皇上也不会让你来送本宫,这件事恐怕你知道的不少吧?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在这儿跟本宫打哑谜了。”
说到这儿,她微眯了眼,出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光是她看到的,他就已经有了三个身份。
兵部尚书的儿子,宫中的乐师,还有一个,皇上身边的亲密人?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人和皇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日在吴府看到他也绝对不是偶然。
“你绝对不是普通人,本宫说的对吗?陆承基?”
听到皇后直呼出这个名字,陶莱一笑:“看来皇后娘娘的记性也是一顶一的好,这名字不过在皇后耳边提过一次,皇后娘娘就记住了。”
“本宫没有跟你说笑!”俞宁心冷着小脸:“本宫问你,你为何要欺骗本宫?”
“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可从来不敢欺骗皇后。不过,皇后娘娘,这时候可不是叙旧的时候。现在咱们正在这湖面上,要是您让臣分了心,船翻了,臣也不会水,恐怕皇后娘娘就会有生命危险......“
“你少在这里吓唬本宫!本宫要是有什么事,皇上定不会放过你!”俞宁心圆眸瞪起来,下一刻,船就小幅度的摇晃了下,她忙抓住一边的木板,这人竟然来真的!“
再看陶莱,脸上表情不变,似乎刚才那个恶作剧不是他做的。
“娘娘还是休息一下,马上就要到了。”
想着他又补上一句:“要是皇后娘娘想跟臣叙旧,以后有的是时间。”
俞宁心心中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细问,船就已经靠岸了,陶莱长腿一迈上了岸,看着她从里面钻出来,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他伸出手,轻松将她拉上了岸。
“臣先带娘娘去娘娘住的地方,娘娘的侍女随后就到,有专门的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