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小宣烨一个月了,天气也开始入秋,一早一晚的有了凉意,这个时候天气正好,不冷也不热,宫里给皇子即将举办满月宴,几乎前朝的高官全都要入席参加。
这次宴会上,要来一个稀客,这事儿在后宫里穿的沸沸扬扬。
来的是前朝皇帝的亲哥哥,也是前朝摄政王,齐王。
他在前朝混乱中惊人的全身而出,也被前朝皇帝安排在了遥远的西北驻守边疆,已经有多年没有回过京了。
这次回京,还是皇上的旨意,毕竟,这也是皇上的生身父亲。
齐王在百官中备受尊敬,不仅仅以为他身为王爷,更是因为之前他也是权倾朝野,名声响当当的人物,朝中老臣自然都是对他恭敬有加,只有一些高瞻的幕僚,对这个王爷十分的看不上,只是表面上做做客气样子,其实心里就把他看做是落魄的王爷罢了。
但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生父,表面样子还是有的,可是座位排次却让礼仪官们犯了难。
几个官儿拿着名册,满面愁容,一个小官问司礼监:“大人,这齐王的位置,到底要放在何处呢?”
他指了几个位置,要是在下面,那齐王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父亲,坐在下面属实不合适,可是要是上座的话,那太后娘娘......
“大人,这次太后娘娘还能参加宴会吗?”小倌儿小心翼翼的问,得了司礼监一个白眼:“本官怎么会知道,若是知道,也不必在这犯难了。”
“太后娘娘一直提携咱们几个,要是没有太后娘娘,咱家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可是皇上禁了太后娘娘的足,这事儿宫里谁不知道,就连前几天宫里一个娘娘过生辰,皇上也没说让太后娘娘出来,皇长子满月宴这么大的事儿,谁能说得准!
他这个可不敢自己做决定,若是差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他又看了一眼下面的几个人,心一狠,还是去找马公公探探口风。
路上便碰上了正从皇上宫里出来的倚青,她刚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给皇上送了茶点过去。
司礼监见了,认出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忙打了个招呼,倚青一笑:“这不是司礼监掌印吗,看这方向,是要去觐见皇上?”
司礼监忙不迭点头,他这单独面圣可是头一回,心里紧张的很,见到倚青出来,赶忙问:“姑娘是从皇上那儿出来的?皇上今儿心情怎么样?”
倚青失笑,看来这个司礼监是真的挺害怕皇上,她眼睛转了转:“看来掌印是找皇上有事啊,为的什么这么害怕?”
司礼监见左右没人,便小声跟她讲了,倚青眉间一动,笑着说:“公公这事儿还用问吗?皇上什么意思,公公这么聪明,指定一猜就能猜出来。”
司礼监一愣,便听到倚青似乎有意无意说:”今日本来是固定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皇上都没有去,一直在殿里面批折子,我们娘娘心中挂念,专门让奴婢送了绿豆汤给皇上消火,皇上今天烦心事诸多,唉。“
她叹了口气,司礼监立马会意,弯腰:“多谢姑娘提点,若不是姑娘,下官指定进去挨一顿骂。”
司礼监转身回去,倚青才提着食盒往宫走。
这太监是太后身边的人,之前几次都是太后领着他来凤仪宫闹,她看了几回,都记住他了,他却是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连他都不清楚太后到底什么情况,竟然一句就给吓回去了。
她哼着歌儿往回走,回去便把这事情给皇后娘娘说了。
俞宁心听她一五一十说了,她倒是有些意外,倚青现如今都有这种心思了。
这次若是司礼监没有把太后的名字写上去,也只能是他们自己自作主张,跟她们也没什么关系,如果到时候受惩罚,也是那高笙怜的几个太监办事不利。
再者说,皇上也没想让高笙怜出来,她就自己在里面等着吧。
她想着,笑出了声,缓声叫了小林子过来:“你去派人到太后宫里传个口信儿,说宣烨要办满月宴了,这事儿务必让她知道。”
她若是知道了,一定想着那日出来。
到了满月宴那日,宫里热闹非凡,小皇子是皇室长子,受到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宴会的座次,是齐王作为皇上父亲,坐到了皇上身边,皇上的左手边便是皇后。
只是不见太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