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贵人慢悠悠的声音在殿内传开,她本长得瘦小,声音却不小,马有财听到她的声音,顿在原地,看向皇上。
祥贵人扭头对身边儿的琴儿轻声道:”去把那个小丫鬟带过来,让皇上发落。“
琴儿领了命前去,祥贵人才道:“皇上,臣妾看这道人还是有点功夫的,到底是太后娘娘挑选的人,就算他把这算到了皇后头上,也就算个无心之失,皇上还是饶了他吧。”
这下连高笙怜都有些紧张了,她刚刚想说话被刘嬷嬷给劝下,此时也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可是祥贵人是个位份这么低的,皇上能听她的话么?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皇上的意思,褚庭昊扫了地上那跪着的道士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看在太后跟祥贵人的份儿上,就先饶了你的命,但是皇后的事情不能没有交代,太后找你是为了给过两日的秀女大选做法事,那就在那之前,都在慎刑司待着,朕也算是小惩大诫。”
刘嬷嬷上前一步:“皇上,能不能听老奴说两句话?”
得到褚庭昊准许,刘嬷嬷道:“皇上,慎刑司那地方着实不是人待着的地方,进去再出来,恐怕道人的小身板也难以承受,出来以后还怎么帮助皇上?老奴愚见,还是将这道人先关起来,略施小戒即可,等到秀女大选之后,再谈处罚的事,皇上意下如何?”
祥贵人笑出声来:“嬷嬷果真是袒护这道人。”
刘嬷嬷不悦看她一眼:“不知道祥贵人此言何意?”
祥贵人手上的帕子遮着唇,又笑了两声,才道:“刘嬷嬷还说自己没有袒护这道人?等到秀女大选之后,恐怕这道人又有了立功的好机会,若是立了功,到时候皇上到底是赏还是罚?刘嬷嬷,您自己说呢?”
刘嬷嬷眉毛一竖,板着脸:“贵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是这道人立了功,那就当赏,这一码归一码。”
“嬷嬷自己都说了,立了功当赏,虽然说是一码归一码,但是总归是落到一个人身上,到时候是该赏还是该罚,嬷嬷这不是给皇上出难题么?”
祥贵人眼波一转,看向刘嬷嬷:“还是说,刘嬷嬷想要教给皇上这赏罚大臣之事?也是,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想要帮帮年轻的帝王管理一下朝政,皇上,您觉得这是不是合理的?“
刘嬷嬷心道不妙,怎么说着说着就被这个贵人带到这上面了!本来说着的是奖惩一个人的小事,让祥贵人这么一说,就成了妄议朝政的大事,这可是犯了大忌讳,她就算是太后身边的人,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啊!
刘嬷嬷反应过来,慌忙跪下:“皇上,皇上明鉴,奴婢没有这个意思!皇上明鉴啊!“
高笙怜咬牙看向祥贵人,真不愧是朝中高官的女儿,出口便是不凡,这下让她想不注意到都难了。
“朕倒是觉得祥贵人说的极是。“
褚庭昊此话一出,**的人坐不住了,皱眉出声道:“皇上未免耳根子有些太软了些,这个祥贵人说什么,皇上就听什么?刘嬷嬷是哀家身边的人,一向忠心耿耿,皇上一向知道的,怎么的就妄议朝政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刀扔向一边坐着的祥贵人:”倒是祥贵人,牙尖嘴利的,让刘嬷嬷上了套也不一定。“
褚庭昊默默听着,点了点头:“朕确实是耳根子软,太后说的也是,照这么说,朕觉着确实不对。”
“那就这样吧,马有财。”褚庭昊叫了马有财:“去把这道人扔进慎刑司去,朕觉着太后说的极是,刚才还觉着刘嬷嬷说的有道理,想让这道人晚点儿受苦,如今看来,也不必顾虑了,现在就扔进慎刑司吧。”
马有财立马道:“皇上英明,奴才立刻就去办!”
说罢,马有财虎着脸叫来了侍卫,连拖带拽的将道人拖走了。
那道人嘴里还不住的喊着:“太后娘娘救命啊,太后娘娘!”
可是太后娘娘现在自身都难保,何况保她呢。
“至于刘嬷嬷,虽然犯的错也不小,但是朕看在你伺候太后娘娘这么久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先关一个月的禁闭,在罚两个月的月俸,太后,您觉着这奖罚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