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首诗一念出来,只听到在场的人全都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也变了,有惊讶,有诧异、有不解、也有佩服。
我明显感觉到黄老爷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好奇,黄巢看我的眼神也明亮了几分。
我一边看着院中的**,一边在秋风中努力摆出飘逸的高人姿态,同时心里想到:哼,语文课本上的诗,还不够你们喝一壶的?
众人震惊了一会儿,黄巢第一个回过神来,伸出手开始鼓掌,他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好诗,真是好诗!莫大师真是得道高人,果真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
黄老爷也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大师不仅医道高明,诗歌上的造诣也非同凡响。我黄府虽然不是黄阳城数一数二的家族,但是也颇有一些家产,大师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府上住下,做一个清客如何?”
黄小妞愣了楞,问道:“这首诗很好吗?”
黄老爷说道:“岂止是好,这首诗简直绝妙。心远地自偏,想必只有莫大师这样清心寡欲,勤于道法的人,才能够有这样的心境。”
黄巢身后的书生也接话,说道:“最妙的是那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简直是神来之比。大师悠然的姿态,洒脱的心性跃然纸上。”
黄巢这时再次邀请我说道:“大师愿不愿意接受家父的邀请呢?”
我显然低估了这首诗的杀伤力,愣了愣问道:“什么是清客!”
黄敏说道:“清客就是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不用给我家干活!每天想干啥干啥,我爹每月还给你大把银子花哦!莫大哥,要不要来做个清客?我们府上现在只有一个清客,那可是苏州十大剑客之一的赵无极哦!我的剑法大多都是他教的。”
我一听立马头大了。我这肚子里没多少货,偶尔见面随便聊聊还行,真要是天天见面还不得露馅啊!
清客?这我可做不来,再说了,清客也没意思啊!我要做我伟大的销售人员!
当下我摇摇头,拿着腔调说:“贫道在观里修行,洒脱惯了,怕是消受不了这等福分。”
黄老爷听我这么说,摇了摇头,显然有点遗憾。
黄巢却依旧笑容满面,说道:“不知大师在哪里修行?黄某愿为大师的道观捐赠些香火钱,用来修葺道场。”
黄小妞冒出头来说道:“他是武当山道观的道士!”
黄巢一皱眉头,问道:“武当山道观?”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武当山道观!”说话时我心里想到:要捐钱啊!这样的事情可是多多益善!不知道这事儿我能吃多少回扣呢?
黄巢转头和
黄老爷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我的眼光中多了许多说不出来的意味,紧接着他俩同时弯腰对我拜礼,恭敬地说道:“失敬,失敬。”
我赶忙一挥手,说道:“不敢不敢!”
黄老爷起身对我说道:“还请大师在舍下休息一晚,我会吩咐小童侍奉大师,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那小童说就是。明日回道观我会安排车马相送。”
“多谢黄老爷款待。”
……
吃饭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黄老爷和黄巢对我的态度都十分的恭敬。期间黄敏又叫了我一声“莫大哥”,却被黄巢责怪了一番,说要对我恭敬。
刚入黄府的时候黄老爷就责怪过黄敏对我的称呼有问题,但是后来黄敏只是把“莫哥”改成了“莫大哥”,黄老爷和黄巢都没说什么。但是我念了一首诗之后,确切地说是我自报家门之后,他们却不允许黄敏称呼我“莫大哥”了。
我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当下也不想许多,只是想着美美吃一顿就好。
晚饭过后,黄老爷安排了小童领我去厢房,他们几个书生在撤了菜之后又谈了一会儿。当晚回到厢房,我觉得吃的有点撑了,肚子里有点不舒服。反正闲来无事,就在黄府里随意走了走散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亭子里。
皓月当空,池水通透,木亭幽雅,此时此刻,旅居异地,我心中无限感慨:吃饭不能吃太多,吃饱了撑着确实难受。
已然入秋,蟋蟀叫的正欢,我凝神细听,突然发现自己的听力好像比前世好了很多。前世听蟋蟀鸣叫,只能听到乱七八糟一片,断然听不出巨细。但是此时此刻,我却能清楚的分辨,亭子周围发出叫声的蟋蟀,每一只落足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