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天的准备,我珍藏二百年的丹药已经悉数拿出,今日当开炉炼丹!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乾元丹出炉之日,便是我石玉树问鼎大道之时!起火!”
我慌忙地喊道:“大哥,有啥话好商量啊,你先放我出去啊!”
我爬起来,凑到盖子的炉眼上往外面看,却什么都看不到,隐约听到炉边的梯子已经被拿开。
我慌张地说道:“石真人呐!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么做可不厚道啊!”
我感觉到炉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有点害怕,这家伙不会真把我当一味药材给练了丹吧。
“石玉树,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啊!”
但是丹炉外的石玉树始终没有回声。
我已经开始感觉到脚底下的铁炉开始发热,当下再也不说好话了,无数脏话破口而出:“你个愣货,人怎么能当药草呢?你傻逼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信不信我一道天雷给你劈了这个破炉子!”
本来我还是担心铁炉子导电,把我自己也给电了,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当下我默念引雷咒。
但是我慢着快着念了好几遍咒语,却不闻一点点雷声。
这下我真慌了,大骂:“你个臭牛鼻子
死道士,冷血无情的冷货、一文不钱的死货、胆小如鼠的孬种、一巴掌给人拍飞的草包、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野种、急了乱咬人的狗种、没有智商的二百五、邋里邋遢的半吊子!不说话,你是忙着给你爷爷做棺材板吗,你不知道你奶奶的仙人板板早就给我掀开吗……”
当时我口不择言,前世今生凡是听过的脏活全都一股气儿说了出来,那一番骂人的脏话集我多年营销经验之流利口语与中华文明五千年的精华于一体,骂的酣畅伶俐。
外面石玉树终于忍不住了,颤着声音说道:“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如此这般把这一句话句反复念了几遍,他才深吸一口气说道:“休想用言语坏我修行,引我入魔,我心清静得自在。”
而我早已经口干舌燥,再说不出话来了。
随手在炉子底下一摸,一个萝卜大的人参给我提到了手里,擦了擦咬一口,饱满多/汁,甜丝丝的,有点像去浙江旅游时吃的甜拌水萝卜。
三两口吃完,我嘴里稍微舒服了点,但是身上已经开始出汗。
炉子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上来,很快就烫了起来。
我双足麻雀跃雪般来回抖动着,脚底下时不时踩着一株灵药。
石玉树这家伙死活是要跟我过不去了,那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能让他练成什么狗屁乾元丹。
当下我提溜起地上的各种灵药,不管他酸甜苦辣涩,全都往嘴里塞。
至于有些实在是涩得吃不下去,也可着劲儿用脚踩了又踩。
虽然我知道炼制丹药时必然有除杂留精这一步骤,而我这脚上的脚臭也是万万进不去石玉树嘴里的,但我仍然忍不住要泄愤。
温度高过六十度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开骂,但是石玉树好像已经有了免疫力,丝毫不为我的言语所动。
等温度上伸到一百度的时候,我再也无暇大骂,而只能惨叫了。
想一想,这一世最让我肉痛的就是那一段回忆了。
我雪白的皮肤在炉壁上被烧的焦灼,传神境界的修为却不断地生出新的皮肤。炉子里开始生出蛋白质燃烧的臭味,我闻着这让人恶心的味道,看到自己身上不断生出雪白的新皮肤,而掉落的老皮上却闪烁出极光阵的残光。那是新鲜而持久的疼痛,撕心裂肺。
而且我体内可能因为吃了很多的灵药,开始鼓胀,似乎所有的丹药都开始化作真元或者魂力或者其他什么玄妙的力量在我身体里鼓动。肌肉上不光青筋暴跳,是每个细胞好像都吃了跳跳糖在抖擞。
痛苦倒了极致,并不是麻木,但茫然肯定是有的。
脑海里已经没有一切理性与年头,只是凭着本能在炉底来回打滚,嘴里沙哑地问候着侍御史十八代女性祖宗。
但子夜之后,往往就是黎明。
待我浑身的皮肤脱落一遍之后,我突然能感觉到我丹田处的金丹之力了。几乎是感受到金丹之力的瞬间,我立马开始调动金丹之力到我周身。
御虚捏决,凌空打坐。我知道,此时再念引雷咒,一定能接引真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