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参元输了剑势之后,明显心情不太好。我也不想多打扰,直接说道:“李道长是前辈,还望说话算数,把我小师弟放了吧。”
李参元笑了笑:“我还能说话不算数不成?先进宫里坐一坐吧,洋洋真的是在参悟剑势。”
听到他邀请我进万寿宫,我也摸不准这是不是鸿门宴。但他既然不是我的对手,我又何惧之有?当下跟着李参元踏上阶梯。这李参元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心法,剑法明明如此刚猛,性子却慢悠悠的。你说咱都是传神境界的人了,“嗖”地飞上去不就行了?他非要一步步往上走。搞得我心浮气躁,很想在背后捅他一下。
上山之后他要邀请我在客厅喝茶,我说我要先看看小师弟。
他面露为难之色,我皱了皱眉头。他看了我两眼,似乎狠下心来一般,说道:“好,见就见,我还怕了不成?”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诧异,怕什么呀?
慢慢我们从真武大殿走到了道观后的住宅区。远远突然听到一声大喝:“老不死的呢?怎么不给我弄酒?”
这声音听着耳熟呀?有点像高洋那货啊。
但是不应该吧,就算李参元不把高洋囚禁起来,高洋毕竟搞死了了一个万寿宫的道士,虽说那道士不是他动手杀死的,但却是被他气死的,这比杀了人还丢李参元的份。我已经想想在幽暗的水牢,亦或者古兰地牢那样刻有阵法的大牢中看到我的高洋师弟,他被绑在柱子上,满身的鞭痕,昏暗的光线照耀出他憔悴的面庞,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立马泪流满面,喊着让我杀了李参元为他报仇!至于“裸而愣之”,那更有可能他还是被脱光了绑的……我甚至脑补了一下李参元把我引诱到地牢里之后,借助着他事先安排的机关陷阱,把我困在地牢之中,我哈哈一笑,自恃金丹之力无视一切规矩,一招袖里乾坤搞得万寿宫鸡飞狗跳……
但是我看到高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了。
黄敏梳着长长的辫子,正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旁边三个丫鬟一个端茶,一个奉盘,空余一个随时等候调用。高洋也不在什么地牢中,而是坐在黄敏身前的假山上,用手拎着牛肉。假山周围花草郁郁,水流匆匆。看到着一男一女在明媚的
阳光下,外出野炊一般逍遥自在,我张大了嘴巴。
李参元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躲在了我的身后。
高洋正盯着假山山一块石头发呆,手边的盘子里肉还有一半,他习惯性地拿起酒壶往嘴里送了一口,却什么都没有喝到,当下对着身边的道士说道:“妈的,酒呢!让你给我打酒你耳朵聋了不成?”
他身边的道士吓得不轻:“师尊说喝酒有碍修行,还是少饮为妙。等师弟悟出剑势再喝不迟。”
“谁是你师弟?那老不死的呢?赶紧给我叫过来?他要是再不过来我拆了他着万寿宫你信不信?”
“师弟休要动怒。”
“谁是你师弟?别往你脸上贴金啊。再说,我哪儿动怒了?我就是发脾气!!!”
这样子哪里像是被囚,看高洋在高高的假山上颐指气使,着分明是被供起来了。
……
我回头看了李参元一眼,问道:“你害怕的就是我师弟?”
李参元嘴唇发干,一脸苦笑:“这儿子我要不了,你赶紧给我弄走吧!”
我睁大了眼睛:“你儿子?”
李参元点了点头。
“不可能吧,小师弟从小跟我长大,可没说过他有爹娘在世。”
一听到这话李参元立马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都怪那个该死的黑衣人!十七年前我还是首座弟子的时候,与夫人生下了洋洋,可是我媳妇儿都还没有看洋洋一眼,那黑衣人就把洋洋给抱走了!若非如此,我怎么能和我亲生儿子十七年未曾谋面?”
我扣了扣鼻子说道:“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真的是真的!洋洋背后有一大块兵象石胎记,我怎么可能认错。”
看李参元这捉急的样子,貌似有可能是真的啊。我想了想那天的情景,大概是李参元勃然大怒地把我小师弟“裸而愣之”,然后就看到了胎记,然后就抱头痛哭。
看到小师弟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小子现在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自从我教他喝酒以后,现在看着酒瘾还挺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