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然看向紫萱:“你就是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赵紫萱?”
紫萱点了点头,语气立马温柔了好多,笑着说道:“没错,妹妹,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我听得一声鸡皮疙瘩。
司徒嫣然不乐意了:“不是说你们俩已经离开了吗?怎么我还是当小的?”说着她转头看向老司徒,说道:“爷爷,我不要!”
“嫣然,你听话,赵姑娘如此大度,你应该知足了。”
紫萱却摇了摇手:“名分那都是身外之物,不用管我什么时候和他完婚,你们先结了就是,我没意见。”
司徒川再也忍不住了,盯着紫萱说道:“师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以后叫嫂子。”
司徒嫣然显然也愣了一下,看向紫萱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姐姐,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当真。您和莫大哥先认识的,自然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我去,你不找我算账了?”司徒嫣然态度变化之快,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司徒嫣然俏看了我一眼,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两家话。”
紫萱走过去拉住司徒嫣然的手:“妹妹这话说的实在。你家餐厅在哪,天都黑了,该给我吃点了。”
……
睡梦中我看到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仿佛是万花筒在不停地转,我看着有点头晕。
醒来还是在司徒府里。
昨晚我大醉,因为迷茫,更因为一种说不上来的踌躇。
没错,我又想家了。
生活越是顺当,我越是活得滋润,一切对我来说越是触手可及,我越是思念那个需要我不断应酬,虚与委蛇的办公室与红灯绿酒的花花世界。
醒来还是在司徒府,我却有些麻木了。
事情最终就那么定下来了,我和司徒嫣然的婚事定在二月二号,就是武当山重开道统的那一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喝得大醉,故而睡得有些沉。当然大家就很难理解了,一个传神境界的高手,竟然也能够喝醉?这不是开玩笑嘛?
老司徒先进来看望我,告诉我说一切都有他
帮忙呢。当初他和司徒抟是亲兄弟,后来司徒抟上武当山当了道士,司徒家就剩下他了。两家人其实关系十分密切,武当山开道统不敢说立马重振声威,但是有司徒家照看着,至少在苏州没人敢小瞧了。
然后紫萱又进来了,跟我说不要太担心,感情的事情,时间长了会浓,时间长了也会淡。不要把一切看得太重,也不要把一切看得太轻。
司徒川也进来了,跟我说他佩服我的酒量。他跟我说以前他就是个混世魔王,在西湖城说一不二,十足一个纨绔子弟,知道他认识我以后才知道真正厉害的人总是默默无闻的,而真正的高手能做敢做的事情,他却一点都不敢做。他忏悔说自己以前只是一个放浪形骸的纨绔,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
司徒嫣然最后端着一碗酸梅汤进来,说道:“莫大哥,我来喂你喝汤吧。酸梅汤解酒。”
我走马观花看人跟我吐露心事,只觉得这个世界越发的模糊,却又越发的真实。我觉得自己就是莫楠,可能印象中的南柯一梦真的都是假的,自己切切实实就是从小在武当山长大的一个道士。
看到我不发一言,盯着她发呆,司徒嫣然难为情地说道:“司徒大哥,你有心事吗?”
“你听过黄粱一梦吗?”
司徒嫣然皱了皱眉头,摇头说NO。
我笑了笑,说道:“以前,有个书生进京赶考天,旅途中经过一个叫做邯郸的地方,在客店里遇见了一个叫做吕洞宾的道士。卢生他自叹贫困,命途多舛。那道士便拿出一个瓷枕头让他枕上。卢生倚枕而卧,立马睡着了,然后在梦乡里娶了美丽温柔、出身清河崔氏的妻子。去了美丽的妻子之后,他立马又中了进士,紧接着升为陕州牧、京兆尹,最后荣升为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中书令,封为燕国公。他的五个孩子也高官厚禄,嫁娶高门。卢生儿孙满堂,享尽荣华富贵。八十岁的时候,卢生生病,久治不愈,终于死亡。断气时,卢生一惊而醒,转身坐起,左右一看,一切如故,还是在旅途中的那个客栈里。而那个叫做吕洞宾的道士仍坐在旁边,店主人蒸的黄粱饭也还在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