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公说笑了!”中年男人轻轻一笑,拱了拱手。
“她毕竟是玄剑宗内门的弟子,她不死,主脉就一直都有可能翻身,除非……”
“她甘心当一个废人。”
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身,视线穿过院落,穿过大门,看着房梁下高悬的猩红灯笼。
上面用金粉混合诸多灵性材料混合成颜料,再请书法大家写成的“舒”字。
的确养眼。
“总而言之,机会,我已经给她了,即便这一次真被她躲过去了,还有下次、下下次。”
“她不愿意当废人,那么就只能当死人!”
“唉!”老人摇了摇头,指尖微微一用力,将手中的嫩叶碾碎。
风又起了。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都不约而同地从九州各地,朝万象楼吹去。
万象楼的街道上,莫名便多出了许多人。
他们穿梭在不同的摊位,辗转于不同的酒楼,越是人多,他们就越是喜欢往里钻。
某间紧靠主街道的茶楼里,一位将法袍和装饰打扮得很是规矩的修士,坐在长条木凳的正中,将桌上的侧歪的茶具一点点的扶正。
“宫…二师兄,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干嘛啊!”
在他对面,林若影藏在法袍里,杵着下巴将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杯,肉眼可见的无聊。
这也使得宫宇翔没法真正把桌子上的差距摆得规矩整齐。
他就很是苦恼的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师妹,能不能不要动那个杯子,如果你无聊,何不竖起耳朵去听?”
“听?”林若影更是迷茫了,“听什么?”
“听他们的话,去找那人的跟脚,在所有人没找他之前,找到他!”
“他……谁啊?找他干嘛?”
“一位神秘的炼丹师,如果能找到他、能拉拢他,宗门的实力和影响力,都能因他更上一层楼。”
“这样啊……”林若影暗搓搓翻了个白眼,更加无聊了,声若蚊蝇地呢喃了一声。
“那干嘛非得把我喊出来,打不上前十,挣不到灵石,我还怎么请哥哥进天仙阁嘛……”
“真是的,烦死了!”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此刻的宫羽翔耳中,和揪着他耳朵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宫羽翔忍不住挑了挑眉,很想说……也许此刻你的哥哥,正在天仙阁里胡吃海喝,该请的,是你才是。
可惜,这话他并不能说出口。
就她的脾性,如果知道林不凡此刻过得并不惨,也许明天她就会成为鹤师叔最忠诚的跟班。
内门五峰的声名,要更狼藉些。
轻轻摇了摇头,宫羽翔收敛心神,专心听着四周的交谈。
“哎,知道吗,拍卖会又要开始了。”
“早就晓得了,你居然才晓得?那你一定不知道,这次拍卖会,会有一瓶黄阶上品的养灵丹吧?”
“啊?上品?莫不是赤松子大师又出手了?”
“不是,是一个名叫青云子的人,据说这人来历可大了,有人说,他和赤松子大师师出同门,是赤松子的师兄,只是不喜和人打交道,最近要突破了,差点灵石,这才出来的哩!”
“瞎说,明明是赤松子大师的徒弟,怎么就师兄了?你上哪儿得来的消息,简直是胡扯。”
“我胡扯?我看你才是胡扯,也不用脑子想想,赤松子大师的丹药,大多都是中上品,上品有,但是少。”
“照你的意思,青松子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咯?”
“炼丹要是这么简单,你怎么不炼?”
“我…我……”
“哼,依我看,他是赤松子同门师兄弟,才是最合理的!”
宫宇翔心中一动。
这的确是个合理的猜测,一位炼丹师的成长,从来都不比修士来的容易。
甚至要比修士要困难的多。
而且,他还这么多年不显山露水,一出手就是上品灵丹。
总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刚刚接触炼丹的学徒吧?
那这炼丹,未免也太过简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