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魔神的蛊惑依旧在他的耳畔蛊惑,丝毫不见衰弱。
“你就是废物,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如果你不是,为何还不献出你的元神?”
“难道你不想告诉那蝼蚁,见到你就该乖乖的听话?”
“难道你,不想站起来做人吗?”
魔神的蛊惑每一个字眼都直击金云子的内心,而魔神之所以叫做魔,叠加有怨念愤懑等一切负面情绪的灵气并不是它的全部。
它对人心薄弱处近乎本能的嗅觉,才是最为可怕的。
没有人能在蛊惑下无动于衷,除非他的神足够纯粹。
金云子的元神也许纯粹,但那是他的真身,眼下这具体魄里的元神,本就是为了献祭而生,能够挡住魔神的几次蛊惑就已经很了不起。
想要继续,那是一件异想天开的美梦。
最后金云子还是同意了,在怨愤和不甘中放开最后一丝的抗拒。
魔神张开那张仿佛由无数双手拼凑而成的嘴,拉住金云子的元神把它拖入深渊。
“杀死他,替我杀死他……”
金云子扭曲的声音最后从魔神体内传出,魔神轻轻擦拭着嘴,狞笑着望向神座。
“放心,我会的!”
“世间没有比金身,更加美味的了,我会一寸一寸将他碾碎,将他吃掉。”
“我,会变得越发完整……哈哈哈哈!”
魔神的大笑回**在凌霄殿内,他的气势在吞下金云子的一瞬轰然爆发,持续的上涨,且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它就好像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深渊,暗红色的魔气拖曳着金光,毫无顾忌的吞噬着。
虽然,也许要付出两倍或者以上代价,才能消化一道金光,显得不是那么的合算,可它依旧我行我素。
甚至为了更全面的接触金光,它不惜顶着折损踏上天阶,一步一步朝着神座走去。
直到……他看清笼罩在林不凡周围的五色光晕。
“仙根?灵种?有点意思!”
“既如此,那就只能做过一场了,来吧……伟大的神,可怜的……”
“人!”
魔神动了,他忽然高高跃起,仿佛一颗暗红色的陨石撞向神座。
两种世间最为极致的力量轰然相撞。
咚!
端坐神位的神,稳稳接住了这蛮横的一击。
可他并不是毫无损毁,神座上的莲花寸寸皲裂,金身上刚被修复的裂痕再一次出现。
魔神并没有触之既退,而是持续性的压迫着金光,试图将神祇从神位之上扯下来。
神一旦离了神位,就会不可避免的染上浑浊。
魔不需要,因为它本身就是世间最为浑浊的,喜爱浑浊,无惧浑浊。
而林不凡,也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入不敷出的感觉,如果没有意外,也许辛苦缝补的金身还没有缝补完成便又会碎裂满地。
不由自主的,他的心中也生了几分焦灼。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咔咔咔!
金莲连同着金身,还在不停的崩碎,林不凡眼睁睁看着五色霞光被裂痕撕碎,继而坠落成光粒消失。
仅是片刻功夫,金身便又成了第一次相见的那样,好似一口汝窑开了片儿的瓷器。
林不凡持续慌张,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金身即将破碎之际,出于本能的伸出双手,去抱住高高在上的神,试图阻止裂痕的继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