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曾在村民口中听说过这样一个说法,如果你和朋友进山遇到一头暴怒的黑熊,你并不一定需要在速度上超越那头黑熊。
你只需要比你的朋友快一点,哪怕就一点,那你就一定能活下去。
换在现在,同样如此。
这次的升仙会没人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宗门的长老或者峰主看中,可若是和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人并肩而行,那么会被注意的可能就会无限被缩小。
就像在太阳下点燃一支蜡烛,不去细看,谁又会注意一支蜡烛正在辛苦绽放着光芒。
金云子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知道他一个外门弟子也不知道的内幕,再加上赤松子大师也不见得能有的气质。
他如果不是烈阳,那通天白玉京里,也就不见得就会有。
“那就有劳道友了!”林不凡挠挠头,憨憨一笑。
于是金云子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
“好,你很好,不愧是和我有缘的人!”
“哈哈哈哈……”
这毫无顾忌的大笑,理所引导引得周遭一众修士侧目相视。
有人暗暗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看向通天白玉京,重新闪烁着向往。
有的人麻木望来又麻木看去,那山那景和那触手可及的未来,似乎都丝毫不能引得他们的半分兴趣。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位无论修为还是气质,都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青衣修士,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他将在金云子身上停留一瞬后移到林不凡身上,眉梢当即一挑,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几眼,哑然失笑。
但这些,都并未引起林不凡的注意,他依旧在思索,自己这支不想发光的蜡烛,能不能真的被太阳遮盖一切的光芒。
“走了小奎,哥们带你登上凌霄,去和青云子把酒言欢!”
金云子再度打断林不凡的思绪,一把搂住林不凡的脖子,率先朝着缥缈巍峨的白玉京走去。
林不凡只是笑了笑,默默将此事记下。
如果今天的太阳真的能遮蔽蜡烛的光,那么未来的青云子一定会请他喝上一杯万象楼的天仙醉。
“走,我们也走!”
眼见有人带头了,其余人也都争先恐后的动了起来,仿佛慢了些,就会离触手可及的未来远了些。
除了那位角落里注视着林不凡的陌生青衣修士和那些面带麻木的人,他们似乎都不是很在意这个未来。
通向凌霄殿的路是攀楼,但通往楼的路有很多条。
有的看似很远,实则很近,有的看似很近,实则很远。
就像这条名曰修仙的大道,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走,但能见到什么样的风景,普天之下只有他自己可知。
林不凡便和金云子径直朝着视线尽头的高楼走去,只要爬上了那楼,就到了下一座城。
有的人就很急,一个健步便冲到他们的面前。
朝着那座楼疾步狂奔,可跑着跑着,他的身影忽然就变得缥缈不定,就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映入湖底的山,被那风扭曲。
“这就是玄剑宗的考验了!”金云子望着那道时而在前时而在后的身影,有些感慨。
“玄剑宗不愧是太极大陆曾经的魁首,即便落寞了几百年,随便掏出来的东西,都是令人眼红的存在。”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林不凡同样望着那身影,眼中翻滚着不解。
金云子将手往后一背,眯眼眺望着远处的高楼,哼哼了两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当你踏入通天白玉京的一瞬,你的耳边就已经有一道声音笼罩,它可能是琴音,可能是旁人的呢喃,也可能是你习以为常的风声。”
“那声音会渐渐将你催眠,被你压在心中的恶魔,会被无限放大,善者越善,恶者越恶。”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而是那些对玄剑宗抱有异样目的的人,会在这道声音下显露原型。”
“没有人可以抵挡,除非……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