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收你当一个记名弟子,不教你功法,不教你法术,也不给你内门弟子应有的待遇!”
“但是!”
“我会给你一枚内门弟子的保命玉符,若是有人依仗修为或者地位,谋害于你,你可凭此施压对方!”
“待你顺利完成任务后,我会向宗主申请,正式收你为弟子!”
说完这些,玉衡子试探性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宫羽翔,有些期待和忐忑。
宫羽翔在纠结、在犹豫。
烙印在心底的宗门条例,此刻簌簌翻个不停。
人生在世,难免遇到规矩与规矩相冲的时候。
于法,虽然师尊做出许多让步,但私自向外门弟子赐下护身玉符,这依旧还是不合规矩。
可于情、于理,自家师尊的决定又都没有错。
甚至,若只站在情理的角度去看,他还觉得给的轻了,毕竟一枚玉符和宗门的未来相比。
玉符实在不值一提。
所以宫宇翔还是做出了让步,为师门,为师妹,为这位未来的师弟。
他的眉头立刻舒展,玉衡子悄悄松了口气,连忙掏出一枚玉符递给林不凡。
“给,你小心收好此物,若非必要,你万万不可拿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你不得不注意一件事,就是这药田,你还是要管,且要经常露面,要藏拙。”
“若是表现得太过标新立异,很大程度会被别人注意。”
“一位许久不露面,许久不完成宗门任务的外门弟子却一直没被宗门处理,很难不被人注意。”
“你要万万小心!”
林不凡点了点头。
他也没想着要放弃这个身份,外门五灵根杂役弟子的身份,才是最后的、也是最可靠的一层伪装。
可两头兼顾实在不易,而且这样一来,也许境界会稳步上升,修为却很难进步。
一想到此事,他就忍不住暗暗一叹。
“如果能有分身术,那就好了。如果有分身术,诸如今天的事,便都不会再发生。”
可是分身术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能有的,关于它的记载都没怎么见过,更何况……
研修。
“好了!”玉衡子拍了拍手,鼓动着灵气包裹着宫羽翔,朝着林不凡柔和一笑。
“宗门的事,就靠你了,你不要忘了给若影提一提此事。”
林不凡点了点头,于是那道屏蔽甲字十三号药田的光,悄然退散。
偌大的药田里,便只剩林不凡一人。
他抬头望向内门,心中做着关于未来的的计较。
“事情好像结束了,但又好像只是个开始,升仙会……到底要不要去?”
“还是去看看吧,也许,能远远看一眼若影呢?”
人与人的悲欢并相同,林不凡已经在思考未来该如何才能更进一步,而有的人……
却还在苦恼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和黑暗。
翁三春躺在一片草坪之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中把玩着一枚淡青色的铜制令牌。
上面以古篆铭刻的“升仙”二字尤其显眼。
乍一看颇为悠闲,可他脸上的忧愁,却浓郁得好似要滴了下来。
“世道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