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休得再提!”
玄剑宗内门第四峰,天权上人怒拂衣袖,脸上花白胡须抖动不停。
周身灵气四溢,杀机冲天。
以至于天权峰上,隐隐有乌云盘踞,闪烁着雷光。
“你虽是世家子弟,但你自幼便拜入我天权峰,是我亲眼看着你长大的。”
“虽说修行中人性情寡淡,但你要为师眼睁睁见你主动赴死?”
“为师如何做的到?”
“而我若是如果什么都不做,你又要修仙界如何看我?天权峰,乃至整个玄剑宗弟子,如何看我?”
“修仙界的修士,又如何看玄剑宗?”
舒玉婕紧抿着唇,眼中噙满着热泪,眼看着就要滚落,却又被她生生禁在眼眶里。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师尊的宠溺,弟子心领,可我一人之生死对宗门而言实在无关紧要。”
“难道师尊您没有听到修仙界暗处流传的消息?”
“那些宵小扬言虽无力攻克宗门护山大阵,可若是离了宗门,即便是还虚境又有何妨?”
“几乎就把要猎杀宗门师长的事说出来了!”
“而且,您派出去的师兄不是刚刚回来了吗?在通往行风洲的必经之路上,已经有大修士出没,且还有布阵的痕迹。”
“宗门此刻若是出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弟子如何面对宗门这么多的师兄弟?”
舒玉婕满脸死灰,心中一片悲凉。
如果有生的可能,谁又会明知是死,偏要一意孤行?
就像天权上人说的那般,自打有记忆来,她便在母亲的照顾下,在这个宗门中长大。
她所有的一切,全赖宗门所赐。
而那个满是算计的家族,非但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还随便用个借口,便把她唯一的至亲给诓骗回去。
还以此要挟她,如果不赢得族中大比,她的母亲……
会羞愧自杀!
想来也是可笑,明明都是一族中人,最后竟会落得涌上诸如俗世诸侯国之间质子的算计。
这如何不令人寒心!
可现在……居然还把宗门都给牵连了下来,如果宗门不替她这个弟子发声,玄剑宗在众多弟子以及整个修行界中的形象势必损毁。
会落得个徒有其名的名声!
而若是宗门要为她出声,说要将她护住,她得的机缘只属于她。
如果她不愿意分享,修仙界无人可逼迫她。
那么,那些觊觎机缘之辈,也许会迫于玄剑宗的威势和无懈可击的古老护山大阵而选择沉默。
可舒家……
那只是个可笑可怜的二流势力而已,如果灭掉这样一个二流势力就能得到一门直通仙人的秘法。
别说九州了,行风洲那些个一流宗门世家,就会在一。夜之间血洗舒家。
你玄剑宗再强,总不能还和整个修仙界为敌吧?
至于灭掉舒家最后能不能得到机缘……
谁在乎!
灭掉了有可能得,但不灭掉绝不可能得,既如此,为何不灭?
而放任相依为命的母亲死活不去理会,舒玉婕实在没法做到。
但若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最后又要搭上自己的师长,甚至整个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