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场决斗事先就注定好谁生谁死,的确就没了公平可言。
可在玄剑宗的眼里,公平不公平并不重要。
如果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能多收下一个可越级而战的天才弟子。
那多死上几个又有何妨?
这修仙界奉行的至高理念,可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虽然玄剑宗高层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在场的各大势力都知道。
一旦战斗的走向不符合玄剑宗高层的预期,他们必然会出手干预。
可玄剑宗说一不二的时代早已过去,更何况此时此刻,纯纯看玄剑宗不爽的大有人在。
张氏族长不忍见到这样一个能够削弱玄剑宗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的从眼前溜走。
他猛地站起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面露讥讽的打量着玄剑宗的修士。
“我很难想象,这就是九州最古老势力的品行操守了。”
“为了收徒,竟然不顾礼义廉耻,不讲公平!”
“如果本座不站出来,稍后的战斗会不会有人在暗中出手,让这次的战斗的结局,朝着你们喜欢的方向走?”
玄剑宗几大峰主以及宗主忍不住皱眉,纷纷将视线投向张氏族长。
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无误的甩在玄剑宗所有人的脸上。
看破不说破、互相打掩护的势力潜规则,就这样被打破了。
便是宗主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道友说笑了!”宗主笑着的看了张族长一眼,可他的眼神里却是没什么笑意。
“我玄剑宗一向奉行有教无类,至于你口中的公平……本座倒是想要听听。”
“到底怎么才算得上公平?”
“哼,这很简单!”张族长哼哼唧唧,向前一步踏出,移步到玉台之上。
“既然是生死决战,那就不该有什么别的算计,比如……某些人会在某人濒死之际插手,让该死的死不掉。”
“而且还必须保证,即便某人真的战死,事后也不得以任何借口去清算胜利者。”
“如此这般,才勉强算得上公平!”
玉台上不知姓名的散修猛地抬起头,一脸感激的看向张族长。
他的确有些担心,因为这些人太看中眼前的这小子了。
而他与这些人的差距又太过悬殊,如果对方真的插手。
也许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这同样不公平!”宗主忍不住出声打断,冷冷看着张族长。
“他们二人,一人为炼气三层,一人为炼气四层。”
“这般巨大的差距,你又如何称得上公平?”
“简单!”张族长“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于是一个更大更宽,形似万象楼无尽塔角斗场的玉台凭空出现。
他微笑面对着宗主,介绍自己的宝物。
“此物乃是我重金聘请炼器大家打造的擂台,布置有压制修为的阵法,最为玄妙的是,这个阵法需要三人主持。”
“擂台上每一个细小的动静,都不会逃脱另外两人的注意。”
“可以说,在当今修仙界,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公平战斗的了,哪怕是万象楼的无尽塔,和这个擂台比起来,都实在不值一提!”
关于这件宝物,在场的几方势力都有所耳闻。
北临洲张氏错综复杂的脉系,的确需要这样一件能够让几方共同见证的宝物。
它的公平性,的确很是出众。
可这里是玄剑宗,是通天白玉京,用别人的东西主持自己宗门的内部争斗,若是传了出去,岂不令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