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角落,埋葬着那些不愿让旁人窥探的琐碎。
但这个琐碎也因人的不一,显得不尽相同。
也许在他看来难以启齿之事、之物,在另一人的眼里却又实在太过寻常。
并且,同样是不可见人的辛秘,有人埋的深,宁愿死也不愿将它公之于众。
而有的人,却埋的很浅。
相较于廉耻,性命要来得重要得多。
所以当他们看见神威滔天的宗主朝着他们缓缓走来,便有人忍不住刨开心底,将他最深的秘密双手奉上。
“我错了,我不该听他们的,不该来参加升仙会,不该和他们一起布下欺天瞒地大阵,欺瞒神明!”
“我祈求您的原谅,原谅我的无知!”
“我也错了,可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不该欺瞒的……”
“还有我!”
“……”
玄剑宗宗主眯了眯眼,心中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欺天瞒地大阵……
怪不得,怪不得没有感知到金身何时起的变化,怪不得会有人非要见他不可!
原谅是这样!
他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前来观礼的几大势力,忽然生了一种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统统杀死的想法。
但这样一来,玄剑宗从此要和整个九州为敌,而它……
这尊看似已经为自己所用的金身,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力量对自己的意志有莫大的抗拒。
它依旧十分的嫌弃自己!
而没有完全掌握金身的力量,他并没有信心保证能完善护山大阵的最后一环。
玄剑宗也还没有那个实力,同时面对整个九州的围攻。
所以,宗主生生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乱杀一通再去想其他的想法。
不过这也在某种意义上解释了,为什么短短半日的时间,金身就会从满身裂痕变得完美无暇。
从巍峨缩小到如今这般的模样。
它抗拒的原因,就是背后的真相。
但眼下不是研究这个时候,宗主浅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般念想,重新看向散修。
“众峰主听令!”
几大峰主愣了愣,似是有些不习惯此时此刻自家宗主下命令的语气和神情,但也很快给出自己的回应。
“在!”
“收起问道玉台,激活护山大阵,本座要以神明之身,重启问心,定要揪出藏在背后的宵小!”
“得令!”
轰隆隆——!
话音方落,几大峰主齐齐出手,先是将张族长破破烂烂的擂台丢到一旁,继而收起玉台。
最后再引动护山大阵的力量,将整个通天白玉京封禁,任何人都无法自由进出。
而为了让这个禁制更加坚固,宗主更是尽可能的调动金身之力。
使得护山大阵能够在真正意义上切断一切进出的可能。
这也让那些身怀某种能够秘宝,能够横移虚空或者无视禁制的某些人,忍不住大皱眉头。
尤其是张氏族长,自己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打造的擂台被玄剑宗宗主毁掉不说,此刻唯一的退路还被封锁。
再面对这样一个摸不清深浅的狠角色,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俨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