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
“不错!”剑十六杵着剑,直勾勾盯着玉台中心与诸多阵法幻化的法器斗得有来有往的林不凡,眼眸中战意狂涌。
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的林不凡还过于弱小。
无论是修为还是那缕若有若无的剑意,都不足以和此刻的自己相提并论。
此时与之战斗,随意挥出一剑,他就会殒命当场。
可那是剑意,极为珍贵的剑意。
如果就此错过,也许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遇见,这是剑十六万万无法忍受的。
于是当他听见三师兄苟旬的大言不惭,便忍不住站了出来。
“三师兄你是知道的,自修仙界最后一位剑仙战死之后,我剑修一道便彻底断了传承。”
“关于剑意,世人对它的了解仅限于传说。”
“能够掌握的更是寥寥无几,整个玄剑宗,研修剑道之人仅有我一人,而他……他的身上却有一缕剑意!”
剑十六越说越激动,以至于被他杵在身前的乌黑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渴望,忍不住便开始颤抖。
铮铮铮!
剑十六微微用力按住黑剑,也按住心中拔剑的冲动。
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一定要进入五峰。”
“一定要!”
“我要教他练剑,然后压着修为等他到筑基,与他倾力一战!”
这话很疯狂,三师兄苟旬忍不住看了看林不凡,又望了望老五剑十六。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为林不凡感到开心还是担忧。
“压住修为等他上来了,然后再和他打一架!”
听听,这还是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包括林若影在内的五峰弟子,也忍不住再一次看向玉台,同样的一脸复杂,同样的难知喜悲。
“只能说,祝你好运了!”
这份来自五峰的祝福,林不凡注定不会知晓。
此刻他与翁三春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无穷无尽、恍如江河一般源源不断的法术,从四面八方不间歇的朝他涌来,不停的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灵气。
可他不知疲倦的挥舞着指尖的一点微光,将一切砸向自己的法术一一击碎。
“你就这点本事了吗?”
翁三春的打算很是明显,可他的算盘打错了。
林不凡在神光的护持下,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每一个阵法的阵眼,而阵法一旦暴露的阵眼,就像是老虎没了爪牙,神龙困于浅滩。
击破它,只需要一缕微不足道的光芒。
那对林不凡而言,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不为过。
打消耗,实在是进错了庙门。
林不凡很害怕翁三春还没有使出最后的手段,反而是把自己给榨干了。
这很不好,非常不利于自己的谋划。
所以他便忍不住出声挑衅,希望对方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作为一名精于算计的修士,所谓的挑衅在他们眼里,和路旁的杂草没什么区别。
他们只会充分的权衡利弊,尽可能的摒除负面的影响。
可也正是如此,当翁三春无比清晰的感受到林不凡身上不见丝毫衰弱的气息,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集。
他渐渐发现,如果继续以消耗为目的,胜利的天平会越来越往对方的一侧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