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揉着眉心,死死皱着眉,满脸的不解。
他反复把自己在阶梯之上的异样,反复琢磨,反复回溯,最后得出个笼统模糊的结论。
“眉心……像是在警示!!”
“可警示什么?又是什么警示?”
“怎么感觉,我自己的身体,有那么一些地方,我不能掌握?”
“这几个意思?”
想到这里,林不凡便出于本能的盘膝坐好,收敛心神,眼帘微垂半睁半闭,视线刚好可以看见鼻尖。
心中斑杂念想便好似铁牛拴上链锁,烈马套上缰绳。
而那用来栓牛牵马的柱子,便是天心所在。
当万般念想归于寂静,林不凡自然而然便陷入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境地。
整个人仿佛飞上了云霄,又像是沉入九泉。
生也好,死也罢,这一切在此时此刻,都好似都和自己没了关系。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找什么。
好似超脱了生死,超脱了大道。
放眼寰宇,不见光不见亮,也不见暗。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天地间忽地一道光闪过,霎时整个天地光芒大作。
但那光也不像是光,更不像灵气。
它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也无有体内体外、虚实之分,色彩光鲜之别。
但它不分彼此,不厚此薄彼的照耀着每一个角落,渐渐的,那光越来越强,越来越亮……
咚!
终于,天地间起了动静,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光,仿佛在此时此刻受到了召唤,从世界的尽头齐齐逆流。
回朔至光最开始之地。
渐渐的,一尊盘膝坐在书楼下的金身人影,在那道没有尽头,也没有源头的光芒照耀下,渐渐凝实。
而他的肉身,却在这道光之下,渐渐变得透明。
“咦?这人呢?”
苗新元皱了皱眉,重新将视线看回林不凡所在的房间,面色有些迟疑。
“方才……就在方才,这蒲团之上,是不是有个人来着?”
“他,出去了?”
苗新元忍不住抓了抓脑袋,满眼的迷茫,忍不住又将心神沉入阵法,继续监视着四周。
看着看着,他心中又是一动,下意识的又将目光看回那间本该有人,却在此时没了人的房间。
然而得到的结果依旧,那里,还是没人。
“大概是幻觉……”苗新元只能如此解释。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余的解释了,总不能说,他还能躲过阵法的监测吧?”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心中无比确信,别说对方只是练气三层了。
即便是金丹境的修士,在此间渡船,都不可能躲得过阵法的监测。
当然,作为初步觉醒有元神的金丹修士。
他们的感知异常灵敏,他能看见他们,他们也会知道,他们正在被人窥视。
如果被发现,事情是很麻烦的。
不过炼气三层的修士,是绝无可能发现,也断无可能躲过。
这,只能是错觉!
苗新元继续把视线放回所有的练气三层修士之上,不断的审视,不断的筛查。
直到某个不经意间,他把视线看到一间简陋的房间内,眼睛顿时一亮。
“咦?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