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中的刑天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但是这下也省了拐弯抹角那些他很讨厌的程序,他淡淡的朝着齐国峰点了点头:“不过这次的卷宗不是为了我拿的,是为了他。”他的眼神递到了张瑞身上。
齐国峰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这个小伙子,张瑞比刑天大两岁,不过眼神中更显得沧桑,不清楚是昨天工作太晚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齐国峰居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可怜。
“不行,这个我不能帮忙。”齐国峰非常的严肃:“上次你们来找卷宗是为了调查你们手头的案件的,所以我带着你们去找那本卷宗,但是这次,不行。”
刑天很想问为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住了,齐国峰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你们要知道,档案库是国家的,不是我个人开的,我出面不过是能够节省掉一些麻烦得手续罢了。所以我想你们不是小孩子,你们应该明白这一点。”
刑天点点头:“可是我们要调查的话等级不够,我们也想要……”
“这跟等级无关,所有认定为绝密的卷宗背后都牵扯到了太多的东西,即便是你上次的那本卷宗背后牵扯到的那个所谓正义的神秘组织,你觉得你能够解决么?”
齐国峰看着对面的刑天,他是个聪明的学生,但是毕业之后他好像改变了:“不过既然是你的这位朋友的事情,为什么我没有听他说一句话呢?”他锐利的目光盯着张瑞,后者捂着头,那画面似乎在他的脑袋中再次回荡起来,那原本都已经被他忘记的那些事情。
过了好半晌,张瑞才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也很在意,不过我很害怕。”
“害怕?”
张瑞点点头:“你根本没有经历过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太残忍了,我不能……“
“我没有经历过?”齐国峰冷冷的笑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口气也有些太大了,他以为自己对面坐着的到底是谁?
“年轻人,有点害怕的事情是很正常的,毕竟我们都是人,但是真正成功的人不会被这样的害怕所难倒的。”他拍了拍张瑞的肩膀:“害怕不过是弱者的借口罢了,”
说着他拉开了连体睡衣的拉链,老人家**的上半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那触目惊心的疤痕的背后到底都是怎样的经历,别说是他们,齐国峰的女儿也都不一定会知道。
“你们要知道,我们的工作充满了危险,你害怕,那我们的工作还做不做了。”他的眼神非常的严肃:“我记得我在学校的时候就说过,我们是警察,是每个人心中的神,受到伤害人们的希望就是我们,如果警察说自己害
怕不要做什么事情的话,那么这些人要怎么办?我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他此刻的表情跟当年在讲台上一模一样,严肃冷静,充满了睿智,就是这样的一位严肃而又普通的老师,塑造了无数个保护人民的英雄出来,而他本身也是一名英雄。
很多人可能都会被他对于犯罪心理学的研究而折服,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位饱经风霜的老警察曾经的经历。
张瑞跟刑天一时之间不清楚要说点什么,此刻他们羞愧难当,一方面是因为害怕,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厚颜无耻。
“抱歉,齐国峰老师,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张瑞淡淡的低下头,但是齐国峰并不在意,虽然参与了很多的案件调查,但是在他的眼中他们还都是孩子,没有经历过大风浪的孩子。
“老师,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刑天淡淡的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着招呼张瑞站起来就要走,结果被齐国峰给拦住了:“你小子来我这里这么容易就想走么?”他看着刑天的眼睛,后者似乎从那眼神中明白了什么。
“张瑞你去车里等我,我跟老师说点私事儿。”
张瑞虽然有些不太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那个女孩子此刻在房间里,按照齐国峰的话准备着东西。
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齐国峰让刑天坐下 ,给他的杯子里换上了热茶:“他还好么?”
刑天楞了一下:“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