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的话让我一愣。
此时公园里也就我们两个人,安静的可怕。
风吹过他的脸,他满头白发轻轻飞舞。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孔,确定他有没有在撒谎。
六叔看到我的这副神情,微微一笑:“你不相信我,对吗?”
他没有跟我绕弯子,直接开口问我。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于是我轻轻地点头道:“确实。”
他则叹息道:“我搬来这里已经二十四年了,这个地方的一切,流入我的血液之中,它是我的家。”
我挑了挑眉。
他则继续说道:“你不理解我对这里的感情,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能走,我的身份地位给了我很多的特权,但是同样限制了我一些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比如,请我们这类人。”
他嗯了一声,指了指前面,说:“走走吧,我慢慢跟你说。”
我也没有磨蹭,答应了一声。
只是我还在等着他给我说那个孩子的事情。
毕竟那么个小婴儿就被封在那里面,这就是凶杀。
六叔叹了口气,跟我说道:“我的身份地位决定我的房间的一草一木的变化都可能引来猜忌。”
“所以这些年来,我明知道他在下面,却不能把他挖出来,只有在午夜时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能祭拜他一下。”
“当年,我奉命住在这里的时候,我随身带着的一个随从就告诉我,这房子不太干净,安排我来这里的人可能是要害我。”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即便是站在自己的仇人面前,也要相互作伪。”
这个我倒是知道。
在没有绝对扳倒对方之前,他们甚至连挖苦都不会有。
可以说,他们的一辈子都是活在面具之下的,哪怕,到死的时候,也绝不能把自己真正的一面展露出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但是,却总有人前赴后继的往这上面扑,哪怕他们就是飞蛾扑火中的那只蛾子。
六叔淡然道:“我明白,我的那个手下是保护我,但是隔墙有耳,我不得不处理了他。”
“他对我忠心耿耿,在抓他的那天晚上,我跟他有过一次碰面,我问他那宅子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这宅子的四角都埋着一具婴儿的尸体,这会改变整个宅子的风水。”
“我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房子我得住,不能破坏。”
“于是我问他,怎么解决,他告诉我,要在四角点血喂养。”
听到六叔的话,我嘴角狂跳:“养小鬼?”
他说:“是啊,他告诉我,这样可以把这些小鬼从敌人变成自己的人,而操纵他的主人会遭到反噬。”
“他说,如果有天我死了,那么一定要立好遗嘱,让我的族人搬走,然后,设计圈套,将最厉害的风水师请进来住,或者找个下属再或者跟我地位相当的人死敌进来。”
我点点头:“他这是转移目标,但是也存在漏洞,因为转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到时候,你们就是下一个被反噬的人。”
他点头道:“是啊,老夫自然不想那个样子,而我怀疑当初安排我住进来的人就是想转嫁这种事情。”
“就像是一个循环一样。”
我点点头道:“他死了。”
风水师嗯了一声:“他是我的头儿,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地位,他被反噬了,浑身都是那种拳头大小的水泡。”
“可临终前,我们还是以老师,学生称呼,至少在外人或者记者面前,我们还是师生,只是这一切的因果,不管是他,还是我,我们都心知肚明。”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由得挑了挑眉,随后便说道:“那后来呢?”
六叔叹了口气:“他死了之后,我参加了他的葬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幡然醒悟了,还是觉得亏欠了,把他的接班人选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