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圣手是国内最出色的特工,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明显就是对那个冷血的男人动了真情了。真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接近于恶魔的男子,就连折磨他自己的方法,都能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就像跟他无关似的。可是圣手却一句都听不下去。听都不敢听,更遑论下手。她究竟有多么重视这个男人?他们之前的暗流和情愫,难道说高田看不出来吗?
这个男人太可怕,这个世间,几乎没有他惧怕的东西。对付这样的男人,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再多一刻,让他活在世上。
可是,高田说的是对的。在没有收到更高指挥官的命令之前,她必须完全服从于圣手的命令。
审讯室内,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
百谋远吃吃地笑着,古诗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竟然到了这样一个时刻,他还是能够笑得出来。是不是只要提起那个女人,他就开心是吧、骄傲是吧、感到无比的光荣是吧?
“你笑什么?”笑个屁!他怎么还有心情笑?
百谋远的心情好着呢,此时此刻,他只想放声大笑:“我为什么不能笑?我开心啊!除了我,在我的樾城里,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我为什么不能开心?”
古诗雯的手狂乱地挥舞着,就像她此时如狂草一样的内心:“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一切。”
哼!百谋远冷哼的声音,有力地践踏着他的女人那已经无比脆弱的神经:“是谁在做梦?你得到了什么?我也告诉你,东西你是运不出去的,你们的阴谋,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最终破产。你能够得到的,也就只有我,就只有我!”
他的叫嚣让古诗雯的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心中的风雪迅速凝聚,寒意刺骨:“你都知道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不是一直都支持我的吗?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与她的几近崩溃完全不同,百谋远显得格外耐心和安静:“我什么都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
“是那个女人搞的鬼吗?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告诉你的?”她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些人,虽然不傻,但却也没有那么聪明。谁能够步步为营,对她始终提防,更在关键时刻出手,让她的计划落空?想来想去,恐怕就只有她了。
百谋远心情大好地点了点头,她提起的那个女人,始终都是他的骄傲,樾城的骄傲,省城的骄傲,国家的骄傲,他们有仙女,可是东瀛人却没有,这还不足以干气猴?“没错。你的一切,她都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底细和想要做的坏事,她全都一清二楚。”
顷刻间,古诗雯的身体和她的大脑,一样倾颓。轻敌,她严重地轻敌了。她以为,那个女人正深陷在两个男人明争暗斗的情感漩涡当中,忙着离婚再结婚再私奔再离婚又再结婚,这阵子恐怕是分身乏术了。没想到啊,她的手,依旧伸得这么长,依旧发挥了如此举足轻重的作用。
她恨恨地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男人。都是他,就是他害的!是他给她的虚假的柔情蜜意,让她放松了警惕,犯了致命的错误。这一点,早在上一次辛垚发难、而宋雨潞其实一直在旁、却一言未发的时候,她就应该感觉到了才对。
可是,她却因为百谋远对她虚情假意的支持而飘飘然,全然忘了防备。
不行!她要马上采取行动,力争挽回败局。还来得及的,一定还来得及的。
看到她急切地想要离开,百谋远突然又叫住她:“你就不问问我,还知道些什么?你们审问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就是想要让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吗?其他人,我不想告诉他们,但我可以告诉你。”
古诗雯回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他会告诉她?怎么可能。他究竟想说什么?
百谋远轻松一笑,满身的伤口都在烧灼他,他的表现却是毫不介意,就像一直身在天堂一般惬意:“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古诗雯了。你知道,早到什么时候吗?早到,你第一次献身,让我得到你的时候。”
她震惊不已地回过头来,失神的大眼望着他,怎么可能?他竟然那么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