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的女子,现在的面目竟然是七十岁的?她怎么做到的?
秋沛秦却在听到“凤惠萱”三个字之后,神色大变,用最关切的目光,望向神婆,急于确定她所说的是真是假。
神婆的眼睛,同样看向了他:“大哥,是我。”
“妹子,”秋沛秦震惊得脚下也有些趔趄:“真的是你吗?”
神婆肯定地点了点头。“不只是人变老了,声音也变老了,对不对?”
秋沛秦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她的身旁,上下打量着她:“莫非,你就是因为患上了这种奇怪的病,才离开我们的?”
凤诗萌听了,也恍然大悟。这么说,这个女人,确实是她的姑姑无疑了?
神婆低下了头,伤感地说道:“自从六年前开始,我的皮肤状态每况愈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长出了无数的皱纹,我的身体,以一种急遽的状态衰老着,身为一名医者,我想了无数的办法,却无法挽救我自己。”
“哥,那个时候,我一心就是想着等死,所以,我就离开了,跌跌撞撞的,也没有地方可去,我就上了起云山。把这里这栋荒废的小屋,重新整修了一下,住了进去。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她从来不愿意去回味,好在,人生的这道最难迈的坎儿,她已成功越过。她不再惧怕回忆,也不再害怕未来。“现在,我的身体还是在衰老中,但衰老的速度,逐渐变慢了。我想,老天可能还想让我再对付个十年八年的,趁着我蹬腿之前,我就再见见你吧,毕竟,你是我的亲哥哥。”
她的这句话,再度震惊了在场的人们,除了她称为“亲哥哥”的秋沛秦。
秋沛秦早已上前,拥住了他苦命的妹妹:“妹子,你应该跟哥说的,这样的苦,你怎么能选择自己承受呢?你是我的亲妹妹呀,哥哥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神婆苦笑着摇头:“哥,我知道你最疼我。可是你应该明白,我最不能接受的,是我现在这副老不死的鬼样子。我又怎么可能有勇气,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呢?”
秋沛秦点点头,更紧地拥抱她,她的苦痛,他都懂。
“爸。”秋浚砚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怯怯地唤道。
老爸都应承了,那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老女人,实际上只有三十五岁,而且根本不是凤家的女儿,实际上却是他的亲姑姑?
怪不得说,两家是世仇呢!原来就连凤家的女儿,都是秋家的,这要是凤家族亲知道了,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模样。
凤诗萌正是这样一种感觉,有些气愤,有些失望,有些不知所措。她在一旁看着这一对紧密依偎着的“亲人”,感到分外的乍眼:“姑姑,您这是什么意思?”
凤诗蕊则把嘴一撇,毒舌一串:“可不是!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把这么丢人现眼的身世迫不及待地晾出来,真是为老不尊。”
神婆对于她们的质问和揶揄,未予置评,话锋一转:“你错了,秋沛秦是我的大哥,但我依然是凤家人,是你们的亲姑姑。”
“什么意思?”这一次,凤家姐妹齐声问道。
这怎么可能?
神婆在心中轻叹一声,决定吐露心中埋藏的秘密:“你们的奶奶,是秋沛秦和我的亲生母亲。”
什么?双胞胎姐妹吃惊非小。
凤诗萌连忙问道:“那也就是说,您和父亲与秋督军,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神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对也不对。”
凤诗蕊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意思?”
神婆指了指秋沛秦:“你们的父亲,和他,的确是同母异父。但我和他,是同父同母的一奶同胞。”
完了,凤诗萌终于感觉到,姑姑一定是让这个衰老病给折磨得昏了头了,才会这样颠三倒四、口不择言:“这怎么可能?姑姑,您比爸爸还小几岁,是在凤家出生的,是我们凤家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