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案子即将画上尾声的时候,潇然的母亲又找到了邹阳,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看着信纸上娟秀的字体,邹阳突然想到了当时那个蓬头垢面的梁宁,没想到潇然的写封信居然是写给他的。
虽然邹阳为潇然的死有些不值,但他觉得这封遗书有必要给梁宁看一下,毕竟这里面包含了一个学生对一个老师从崇敬到失望的全过程。梁宁虽然并不能算是一个好人,但是也有必要知道自己失败在哪些地方。
“你说现在的人,怎么都可以为了钱为了利润,问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做,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个道理吗?”
在去找梁宁的路上,解向臣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这么来了一句。
当初,解向臣在没有接触到警察这个行业的时候,就算知道了一些关于世态炎凉的事情,也没有觉得会怎么样。
可是,他当了警察之后才发现,原来人世间比自己看到的社会险恶多了,自己看到的和在警局里面接触到的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被利欲熏心蒙蔽双眼,做出一些与初心违背的事情。
“当一个人尝到了甜头以后,他想的是如何获取更多的甜头,而不是在想用这样的手段,会有怎样的后果。只要利润大于后果,他们就愿意去尝试,毕竟他们已经过怕了那种苦日子。”
邹阳心里面也是极其复杂,虽然说他做了很多年的刑警队长,可是,这个案子算是她经历过的最复杂的一个,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的话就会对社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而且这个案子牵扯很多都是学校的学生,如果因为案子没处理好,而影响这些学生的前途,那就得不偿失。
邹阳不知道会不会有学生变成下一个张衡,但一定会有学生变成下一个梁宁和林祥茗。
来到梁宁住处的周围,邹阳和解向臣就发现一个了戴着帽子在门口卖工具书的人。
以前他们也来过这里,怎么没有发现这个,难道是最近新搬来的?最重要的是那个还戴着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邹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的行为有些异常,下了车来的小摊旁边,当邹阳看清楚那个人容貌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张脸不再温和,脸上写满了沧桑和无奈。
梁宁明明跟邹阳他们差不多的年纪,现在看上去比之前要苍老了十岁,也不再是之前的西装革履,身上穿着地摊上二十多块钱就能买到的衣服,脚上也是一双拖鞋,新长出来的胡子看样子是没刮过。
这与之前邹阳他们看到的十分镇定的梁宁一点也不符,眼前这个人这个人身上虽然说是蓬头垢面,但也是充满了烟火的气息,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毕竟梁宁现在的情况也已经无法再从事教育事业的工作了。
此时,梁宁也注意到了面前站的这两个人,他抬起头来。
“现在案子不是已经都完了吗?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我在这里摆地摊,应该也不算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犯不着两位警官这么大老远的找我一趟。”
梁宁这一次脸上是真的平静,虽然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但是他也是间接性的帮凶,所以在精神上也受到了自己的高度批判和一定的折磨,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对于梁宁的这个反应,邹阳有些无奈,不过邹阳还是开口跟梁宁解释了起来。
“你也不用紧张,你只要不去做什么坏事,我们就不会找到你。当然我们今天找你也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坏事,是我觉得有一些东西你有必要看一下,毕竟跟你也颇有渊源。”
梁宁听到跟自己颇有渊源的时候抬起头,眼神里面充满了疑惑。
他就那么淡定的看着邹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跟自己有关系的,近即使有关系那又怎样?
之前学校里面的那些事情可以说,现在已经跟梁宁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就算是现在她和别人说自己曾经是天华大学的教授恐怕也不会有人信的。
但是,梁宁却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不甘心,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许多人希望看到的,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
现在在这里摆地摊卖书,也算是对当初他所做的事情的一个赎罪吧,至少现在梁宁所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通过他自己的劳动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