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申叶决定出去做点什么。
申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走向了通往城郊墓园的那条路。
他不知道,现在邹阳也正在驱车赶往城郊的墓园。
精神病的这个案子已经告一段落,暂时也没有什么新的案件,解向臣和陆千雨很早就邀请邹阳一起去吃火锅放松一下,但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邹阳的心里总能想起他的老战友,申俊。
于是,邹阳便直接拒绝了解向臣和陆千雨吃火锅的邀请,带上了一瓶茅台,准备去他的好战友墓前说说话。
两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但是却改变不了邹阳心中对于他老战友的那一份感情。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恐怕申俊也不会死,说不定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喝个小酒什么的。
申俊一直都算是邹阳最敬重的一个前辈,也是他关系最好的战友,可现在……却只能永远的天人两隔,每想到申俊邹阳的心中就有些伤感。
邹阳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上的那瓶茅台酒,申俊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喝酒,只要是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喝个宿醉。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有没有酒喝。
现在邹阳能做的事情也仅仅是像今天这样,带上一瓶茅台去申俊的墓碑前面跟他说说话而已。
当邹阳到达墓园的时候,他突然在好战友申俊的墓碑前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同属于一个刑警队的警员申叶。
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是给自己的好战友扫墓?
难道说他们……
邹阳突然想到了什么?两个人拥有着相同的姓氏,而他的好战友申俊的年纪也刚好够做申叶的父辈。
邹阳没有打扰申叶,他本来准备等申叶扫完墓之后,再过去跟老战友说两句话,可今天的墓园实在是过于安静,不用站得很近,邹阳都听到了申叶和申俊说的那些话。
“爸,我这次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已经八年过去了,张强就要出狱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当初被拐卖的那个孩子的下落。”
申叶的话让邹阳很是意外,他好像是在跟自己死去的父亲陈述着案情一般,不过对于申叶所说,八年前的这个案子,邹阳却是没有一点的印象。
邹阳只记得前几年的时候拐卖儿童的案子确实很多,政府也针对此进行了专项教育活动,每个家长都会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也不要接受任何陌生人给的东西,一定要小心拍花子。
想起八年前的案件,申叶的眼泪终于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在刑警队的时候他需要保持形象,没有办法分心,可是一来到父亲的墓碑前面,他就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的情绪。
“张强的案子可以说是我参加工作以来办理的第1个案件,可是从结案到现在八年的时间,还是找不到孩子,我心里着实不是滋味。那你知道吗?这八年里我不止一次去探望过孩子的母亲,虽然说没有一个人责怪我,但是我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对于他们那个家庭的打击。”
申叶拿出纸巾擦拭了眼角的泪痕。
“把那个被拐卖孩子的母亲付恬雨,才27岁啊,这几年我拿眼睛看着她迅速地衰老了下去,今年27岁的她,现在却像是四五十岁一般憔悴,我真的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不光是我的职责,也是想要让他们一家人都能够安心。”
听着申叶的话,邹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没有想到申叶的心里居然埋藏着这样的事情。
听刚刚申叶所说的那个意思,恐怕是八年前他参加工作之后,第1个参与的案件就是张强贩卖儿童案,凶手虽然说落网,但是张强所拐卖的儿童到现在仍没有找到。
邹阳在心中默默的记下了张强这个名字。
不管怎么说,申俊都是自己好战友,而申叶作为他的好战友的儿子,遇到事情邹阳肯定也是要帮忙的。
申俊当年是因为救自己,所以才牺牲他,邹阳不想让申叶在失去了父亲之后,觉得他父亲生前所做的事情全是徒劳。
而且,申叶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他们作为警察职责之内的,现在能够把正义如此放在心里的除了申叶,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