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潜伏了一刻，段文溪才辨别了这一带的形势，这里还是真实竭力的防守。因为护庄河在这后面一带，河面比较狭得多，若是轻功提纵术像蒲庄主以及展翅金鹏杜筱川那一流人，就拦不住他们了。不过自己已然出来这么半个更次，竟没有一点别的情形，所有带来的弟兄完全散布在荒林一带，他们只有八个人，不能全聚在一处，沿着后面护庄河有三四块地，必须全把守监视着。庄左右，应是另有人防守，用不着段文溪所带的这般人管。段文溪提着力，在这荒林中走来走去，心想着，这种地方，这种声势，若不是有大队的官兵正式剿办，不易在这里，妄窥一步。自己认为蒲庄主等是贼人胆寒，小心得过分。依我看，来个十名八名的，这种地方不易讨了好去。自己渐渐走出这片荒林，往前面察看时，直通庄后，这里并没有道路，靠左手也就是铁马庄的西北角，一条小路，是奔于家塘往东去，出去很远，有一条荒凉的小路，那大约就是恩兄贺天骏所说奔两省交界的地方，武冈州所去的道路了。自己往前探查了一番，绝无异状。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庄前一带，呼哨声一声跟一声，四下里连着接应起来。段文溪一看这种情形，就知不好，自己赶紧退回林中，指挥着所领来的弟兄，各自用树林隐蔽着身形，把守着外面。
哪知他们这一队人，算是丝毫没用着。正有本庄两只小巡船，沿着里岸搜寻过来，从西面转过来，沿着庄后的河岸，往东奔东北角。就在这工夫，忽然东北角那里水花一阵翻响，冲过一只小船来。本庄的巡船，和他走个正对面，迎头喝问，叫他答本庄的口号。来船并没答话，已经疾驶向庄门前。
本庄的巡船，就知情形不对，认定了是护庄河通着正式河流的地方，自己所安的卡子，被人挑了，所以有外船冲入，跟着嗖嗖地就是两排箭，向来船射去。掌管巡船的弟兄，连连地很快响了三声呼哨，向把守栅门的弟兄们招呼，叫他们严加防备。只是这巡船上所发出去，来船上已然纵起三条黑影，到了木栅门前的河坡上。守栅门的，外面是没有人，全在里面，两边的房上，和栅门里，潜伏着两队人，听得水面上本庄的弟兄一发出紧急的口令，立时把守后庄门的，两旁房上的人，各有两盏孔明灯，灯门拉开，四道昏黄的灯光，齐往河面上照射。有一道灯光，正迎到飞扑上来的人。守庄的弟兄，立刻是两排弩箭，嗖嗖地射过来，但是所冲过来的人，身手这般矫捷，只在河坡上略一着脚，已经是飞身纵起，更是随着人站起，临时连发暗器，向两边房上打去，有两盏孔明灯，在来人一拳手之间，全被打落。这来人已经扑上了木栅门，可是两边保护寨门的弟兄，全是铁马庄最得力的党羽，跟着又是一排箭，向来人射去。三个人中竟有一人受伤，从寨门上滚下来，可是跟着仍然飞纵起，又扑上去。这人是心存报复，连连举手之间，两件暗器打出去，从房上摔下两名弟兄。这一来人已然冲进去，全亮兵刃动手，孔明灯全被来人打落。在黑暗中只听见兵刃磕碰，受伤喝骂，庄门一破，已经乱了，里面的声音，尤其是庞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