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沉着脸色,虽然其中一件事情是由他直接造成的,但他是皇帝,又怎么能承认是自己做错了呢。
“所以,对于如今这个局面,各位爱卿怎么看?”
现在才来问他们怎么看?
殿中,徐承廷和申世兴等人俯下了头,即使心中再怎么有怨气,也不敢表露出分毫。他们这些人早已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是不明白。
如今这危急的局势,叛军就快打到皇城来了,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出来了。
此时,甄大人站了出来,沉声道:“启奏陛下,如今各方虎视眈眈,皇城已经不安全了。”
另一大臣站出来附议道:“现今皇城中兵力不足,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兵马已被叛军煽动造反。我等剩余的兵力已不足以抵挡叛军,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如今最好的方式就只有,南迁。”
南迁。
徐承廷心中苦笑道,说得好听,不过是弃城逃跑罢了。他家居皇城几代,如今是连祖宗基业都要不保了。
主战派徐承廷出列,对着上首沉声道:“陛下,不可。”
然而,他一人势单力薄。相比什么江山祖宗基业,皇座上的人更看重自己的性命。
南迁一事主意已定。
当天,皇城里的各家官员回府后。
“南迁!”府中的家眷们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变了脸色。
“那这宅子怎么办?我们家在皇郊的庄子怎么办?”
“还有东街口和西巷口那几处铺子该怎么处理?”
“这么多铺面和生意难道就这样都不要了吗?”
已经年迈的老侯爷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掩面哭泣。
“我们家在这里扎根数代,怎么能说弃就弃。要走你们走,我一把老骨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爹,你这是做什么,只是暂时南迁,又不是不回来了!”
“回不来了啊——”
像这样的场景,这日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上演。
经营数十年,几代人好不容易才置办下来的家产,如今说舍弃就要舍弃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金银玉器,还能装箱子里带走,那宅子和田庄能一起打包上路吗?
尽管心里头再怎么不舍,但那些身外之物能跟性命相比吗?
趁着叛军还没有打进皇城,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剩余的力量离开才是正道理。
想明白了后,各家各户都在急急忙忙地打包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