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春提议今天不提过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还是要往前看的。赵海笙和简爱会意地笑笑,两人一起举杯敬谭春。
饭后,谭春觉得有些累了,一个人先回住处。这是赵海笙特意向上级申请,才特批下来的一套住房,房子虽然不大,但能和女儿住在一起,谭春觉得很幸福。
赵海笙把她们母女从县城接到海城,并为简爱安排了新工作。谭春觉得赵海笙是个念旧的人,简铮的牺牲让他愧疚至今,如果不接受他的安排,他始终会活在自责中。
如今,一切都很不错。只有女儿平平安安,她才对得起死去的简铮,她不能让女儿重走她父亲的老路。然而,谭春并不知道,赵海笙接她们母女来海城是有特殊原因的,因为简爱一直没有和赵海笙断过联系,一次又一次请求他,让她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赵海笙觉得简爱非常有当警察的资质,聪明、果敢、身手了得,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简直浪费了一棵好苗子。在简爱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赵海笙终于答应将她调到海城,让她跟在自己身边,也算了了他想照顾她们的心愿。
此时,赵海笙的办公室里,简爱手里拿着两名死者的卷宗,聚精会神地审阅着。她低垂着头,一绺发丝垂下,她随手向后抿去。她眨动着长而浓密的睫毛,轻咬着下嘴唇,神色恬淡却一丝不苟。许久,她收起卷宗,抬起头看向赵海笙。
赵海笙一直保持静坐,不去打扰她的思路,见她收起卷宗看向自己,他才露出笑容,说道:“说说你的想法吧!”
简爱略有迟疑,第一次分析案情,她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但既然已经审阅了卷宗,不管好坏,她应该表达自己的看法:“线索少之又少,这是凶手最狡猾的地方。目前来看,温尔造型的两位大BOSS是唯一和死者有关系并且能够接触死者的人,即使他们没有作案时间,也不能排除他们买凶杀人的可能,这样,他们完全有时间和机会为凶手提供条件,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凶手逃离现场。”
赵海笙脸上的笑意深刻起来,他赞许地点点头:“有道理。简爱,我果然没看错你啊!”
简爱得到赞许,不好意思地低头微笑,说:“我只是瞎说的。”
“不,这一点我也曾考虑过,但是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两名死者都和温尔恺传出过绯闻,他不会笨到让警察抓住这么明显的线索吧?”
“他在故弄玄虚,扰乱我们的思路?”简爱转动着乌黑的眼眸,问道。
“有可能。”
简爱托起下巴,略作沉思:“这两个关键人物,谁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呢?”
“都很可疑。”赵海笙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在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前,他俩的嫌疑绝不能排除。”
“您打算怎么做?”
“温尔造型绝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杀人事件,我不担心破不了案,我担心的是另有隐情。那么大的造型室,接连与两起命案有关,这不是巧合。”赵海笙眉头深锁。
“一个是温尔造型的模特,一个是温尔造型的店长,也许……”简爱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欲言又止地看着赵海笙。
“也许什么?你想到了什么?”
简爱不能确定,但这个念头已经在她的心里滋生了:“两名死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引来杀身之祸。大胆推测一下,温尔造型若是挂羊头卖狗肉,他们最可能做的勾当就是贩毒。”
赵海笙眼眸一亮,海城一直在开展禁毒行动,可贩毒罪行却一直很猖獗。这些年海城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波涛暗涌,那些毒枭仍看好海城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一直在从事贩毒活动。
“如果真是这样,温尔造型只是一个幌子,温尔恺和裴玄东则是隐藏最深的大毒枭!”
简爱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这只是她的直觉。
“赵叔叔,我有个想法,如果我能进入温尔造型……”
“不行!”
“为什么?”
“为了你的母亲!”
简爱明白,自从父亲去世后,她是支撑母亲活下去的唯一的信念。可她是一名人民警察,既然穿上这身警服,她觉得个人的利益在国家和人民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赵叔叔,如果我爸爸还在,他一定会支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