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身体顿了顿。
官云璃在白钰错愕的神情中挣扎着下来,转身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这一次,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媚生,我自己去找。”
白钰仰头看向天边,嘴角一抹笑,半边自嘲半边狂野。官云璃,你到底还想我隐忍到什么时候?妖王的尊严真的被你践踏得一文不值了。究竟怎样你才能安分呆在我身边?你非得逼着我遭了天谴吗?!那时你才开心是不是?!
不过,若你真不跟我倔,那就不是你了。
罢了,天神来了,我也绝不会让他动你半分。
一夜之间,官云璃跑遍了整个古家。
这时风更大了些,地上的沙砾尘土漫天飞扬,刮地树叶沙沙作响。官云璃停在了古韵门前,双腿无力;但她眸光却阴沉得可怕。
古韵的院子,之前她已经来过一次了,但她却在这里遇上了白钰,因此并未进去搅扰。
屋子里燃着温暖的火光,外面的风呼啸而过,一闪一闪的。
官云璃抬手敲门。
门未响,屋内的声音却先传进了她的耳朵。古韵慵懒妩媚的声音缓缓响起:“姑娘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官云璃推门进去。
一股雅致的香气扑鼻而来。古韵正半靠在椅子上,衣衫轻薄,一手肘搁在桌上撑着下巴,一手拿着长长的竹签优雅地挑着香炉里的香灰。
官云璃进去,单刀直入地问:“媚生在哪里?”
古韵不紧不慢地替她斟了茶,递过去,若无其事地道:“媚生不是在房里么?怎么了姑娘?”
官云璃盯着那杯茶,眼里发狠:“我再问一次,媚生到底在哪里?!”
“我不是说了,媚生姑娘说自己不舒服已经先回房了,估计现在已经休息了吧。”古韵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
“你还敢说谎?!”官云璃气极,抓起桌上古韵刚斟的茶就朝她连杯带水一同泼了过去。
哪知古韵眉梢妖媚地一挑,伸手轻轻一捉,顿时将整杯茶纳入手心,一滴不洒!她将茶杯放在唇齿间,轻啜一口,笑说:“姑娘小心呐,这茶杯可没长眼。”
官云璃两手狠狠一拍桌子,身子凑到古韵面前,厉声问:“说,你到底把她弄哪儿去了?!”
古韵娇媚一笑:“若是我真把她怎么了,你要怎么办?”
“那我就宰了你。”官云璃盯着古韵,森然地说。
“要不你现在动我试试?”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官云璃直起身,就要和古韵动起手来。
可是她刚站了起来,突然一个身子不稳又跌坐在了椅子上。官云璃瞪着双眼,她全身麻木,根本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古韵挑着香炉的手一顿,香炉里扑起淡淡的香尘。官云璃看着冒着青烟的香炉,顿时了悟。
只见古韵说:“你以为我给你的茶水里下了东西,所以不敢喝?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谨慎。”
官云璃反问:“你敢说你的茶里没有东西吗?”
“确实有。但我知道你不会喝。”古韵眼角沾染了媚意,轻叹一口气,说,“你知道吗,人间就这熏香还能称我意,总算是摆了你一道了。”
官云璃周身腾起一股寒意:“你是谁?”
古韵自顾自地说:“你说你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他始终对你念念不忘,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太多余了!”
官云璃听出些眉目,冷声问:“他是谁?”
古韵掩嘴轻笑:“我猜,你是不愿意知道他是谁的。”
“哎呀,可让俺等了这么久了。”这时一个垂涎的声音响起,自屏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
官云璃抬眼一看,居然是古家老头!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玩玩儿了。哎哟,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可把俺给憋坏了,尊主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害得我难受得紧呐!”古家老头突然声音狠厉,“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豆大的汗珠自官云璃的额上流出。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完全不受她控制。但是她起码也从这两人口中知道了些线索,虚弱地出声:“你们尊主?”
“嘿嘿……”古老头走过来,手不断在官云璃光滑的脸上游走,“你知道湮城怎么变成一座暝城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