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沉浮多年,如果没有点心机,恐怕也不可能在度支郎中这个位置做那么久。”陈朝看向那口棺材,“他这番布置,不论过程如何,最终都会和我碰面,只需要我接触到这个案子,那他留下的这些线索,就都可以派上用场。”
这边说话没多会,阮云便取来纸张。
陈朝用铅笔把木牌上所有谜底姓氏全部记录下来。
最后拿起来抖了下:“行了,这应该就是阮郎中想要交给我们的东西了。”
一旁的阮夫人听完很不解,“大人,老爷交给你什么东西?”
“一些可以为他申冤的东西,你说对不对,阮云兄。”
最后一句话,陈朝看向静静站在旁边的阮云,后者面色一变,挤出一抹笑容:“陈玄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你不说就不说吧,等我们调查出结果,再来府上叨扰,不用送了,告辞。”
挥了挥手,陈朝带着两位同僚离开。
后面,阮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笑容有些苦涩。
“云儿,刚才陈玄师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阮孙氏见人走了,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位陈玄师怕是已经看出什么了,果然父亲没有骗自己...阮云压住内心的情绪翻涌,摇了摇头:“娘,没事,您去休息,这边交给我就好。”
......
出了阮府,朱远光立马凑上来:“你说这是阮呈治交给你的东西,有什么用?”
“用处应该会有,不过得我们自己调查。”陈朝摊开名单,看着上面那些姓氏:“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这些姓氏,阮呈治一定不会做无用功,这些东西很可能藏着案子真相。”
“可这也有点太难了。”朱远光愁眉苦脸的:“京城这么多人,就靠这几个姓氏,要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查?”
赵开景笑看他:“你莫不是忘了阮呈治的身份?”
“身份....度支郎中,他娘的,我怎么就没想到!”朱远光一拍大腿。
陈朝点点头:“就从户部开始查,凡是符合这木牌上姓氏的人,都是我们重点调查对象。”
“话虽如此,但是户部大大小小官员可不少,总不能就因为这些姓氏,就把人都抓起来,要是那样,恐怕那些人会闹起来,要是传到上头那儿,我们不好交代啊。”
赵开景有些担心。
这确实是个问题,陈朝思考片刻,眉头一挑:“润和兄刚才自己说的,怎么转眼就给忘了,阮呈治不是笨人,给我们留下这些线索,不可能让我们再去大海捞针。”
“什么意思?”
“度支郎中主管户部钱财支出与收入的统计,那么,我们就可以从这上面下手,调查哪些官员会和这个职位有联系,再配合这份名单,目标范围,不就小了吗。”
“有道理,还是你脑子转得快。”赵开景目光一亮。
“另外我们也不是去抓人,那叫拜访。”
“拜....哦对对对,拜访!”
两人顿时醒悟过来,挤眉弄眼大笑。
随后,陈朝又说道:“这件事要提前和上面打个招呼,不然动静闹大了没人给我们兜底,那可不行,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行,交给我们好了。”朱远光咧嘴一笑。
名单上一共有十八个姓氏,按照之前的推测,就是代表十八个人,到户部一下子抓这么多人,就算是玄清司,也不可能这么虎。
何况现在还是玄清司风雨飘摇的时候,处理不当留下把柄,岂不是白给那些政敌送温暖?
之后的过程非常顺利,得知陈朝在阮府的调查结果,徐百师当即就答应了陈朝的搜查请求。
得了上面的允许,陈朝这才放开心,按照原先的计划,对户部各个官员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调查,并启动京中的玄清司暗子配合。
如此,进展极为迅速。
这场“拜访”,在陈朝刻意的伪装下,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在户部发生了不小的风波,人人自危。
以防有人狗急跳墙,在进行调查之前,陈朝就暗中布置好了人手,出现意外情况,随时可以应付。
本以为这件案子是私仇,但最终的收获的结果,却让陈朝几人狠狠地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