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彦气得吹胡子瞪眼:“杨尚书,这可是你的真心话,当着陛下的面,文武百官的面,你可要想清楚再说,难道你户部被抓的人,不是你户部的官员?!”
本来心里想着,自己这边一闹腾,加上户部尚书的协助,今天必能拿下玄清司。
谁知道想法很好,事到临头,自己的盟友居然窝里反,替别人说话。
先不说这个印象会对以后的文官集团造成什么影响,光是现在再想以这个理由剥夺玄清司的监察职权,就已经希望渺茫。
当然,如果杨允思改口,现在还来得及,毕竟陛下还没有发话。
只要他们六部尚书齐心协力,除去油盐不进的吏部尚书庄墨渊意外,五位尚书一致决定,就算皇帝也要好好思量一下。
杨允思面不改色,没有去看陶文彦的脸色,淡然道:“本官只是秉承为官为公,坦然直言,毫无偏袒,玄清司职权确实有些庞大,不过,平日里也只是去抓该抓之人,好好做官,又何必畏惧。”
“畏惧?哈哈哈....好一个畏惧,敢情以前攻讦玄清司的,没有你杨尚书了吗,现在倒想装好人,你无耻!”
陶文彦怒极反笑,指着杨允思就是破口大骂。
杨允思这番做法,无疑是让他们文官颜面扫地,在这种公然场合,大家身份都不低,丢了脸比什么都严重。
范博和赵煜对视一眼,眼神变幻不定。
杨允思一脸淡定从容,看向陶文彦的眼神有些怜悯,就好像知道些什么,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个变化让很多人都心头一跳。
“杨允思,你这是什么意思!?”陶文彦却被这眼神激怒。
杨允思摇了摇头:“陶尚书,本官觉得这件事,大可以小事化了,没必要过分追究,免得最后不好收场。”
闻言,周围官员纷纷变了脸色。
这种官场上常用的套话,他们岂能看不出来,杨允思这是在有意提醒他们,这件事并不简单。
当即,就让很多人冷静下来。
沈行易看了会儿,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回头看到御史大夫何琼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看着,也不说话。
平日里,这朝堂上就属对方说的最欢,如今却是哑然熄火。
“何大人倒是轻松,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如今玄清司正是风口浪尖上,你不打算出出力?监察之权可是你们御史台的权力。”
闻言,何琼抬手作揖:“大司徒说笑了,御史台监察之权一直都在,玄清司之监察,与我们不同,正所谓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平日里,玄清司还算给我们御史台面子,并不会越界干扰,今日这事,下官觉得无话可说。”
“何大人如此谦虚,难道是看出了什么问题?”沈行易笑笑,眼神却很郑重。
何琼摸了摸嘴角的八字胡,目光却撇向一边:“下官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们这边吵了这么久,那位掌司可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闻言,沈行易回头看了眼,瞳孔微缩。
没错,他们这边争吵这么久,对方出面的却只是那些百师,连千师都没有出面,更别说那个城府极深的玄清司掌司。
现在对方都还没有反击,自己这边倒是先发生内乱。
“陛下,臣要弹劾户部尚书杨允思!”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中一人走出。
当即,吸引所有人注意,沈行易等人皱眉看去。
杨允思更是纳闷。
“弹劾杨允思?”
明德帝左右看了眼,目光在杨允思身上停留下了,对哪位官员颔首:“说说看,你要弹劾杨尚书什么。”
“臣要弹劾杨允思教儿无方,纵容其沉迷烟花之地,并将诸多风月场所收买私用,大肆敛财,并仗着其户部尚书之职,其下青楼戏馆,多有瞒报户口之人,身份不明,大量藏于京中民宅,其心叵测,还望陛下明察。”
此话一出,杨允思当场面色就变了。
其他人也都是惊愕不已。
虽然商人的身份不像陈朝那个世界的古代,没什么地位,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官宦人家,更是很少与商人有牵扯。
这个年代的背景摆在这里,统治者对于下面的约束力,更多是以好处来进行约束,其中钱财占据最大。
中洲以前便是武风盛行,诸侯割据,那个时候,人们没有所谓的认同感,都是谁有钱,谁的力量强,谁就是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