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他扫视在场众人:“可观如今,朝堂风波不断,其中玄清司但凡出错,便是口诛笔伐,微臣不想玄清司太过独特,便不予计较。
但这并不代表,玄清司就可以任人欺凌,认真了讲,尔等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违背高祖皇帝的旨意,本官没有告你们胡搅蛮缠,亵渎高祖皇帝旨意,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袁世清,你休要胡说八道,高祖皇帝让你们玄清司侦缉官场风气,并不是让你们独断专行,可你看看庆元之事,擅自杀害一位员外郎,你们眼中还有律法吗!”
有人站出来怒声痛斥,然后对明德帝作揖:“陛下,袁世清身为掌司,不能做到处事公正,包庇手下,若不严惩,传扬出去,届时个地方官员人心惶惶,无心治理民生,出了问题,那便是天大的乱子,还望陛下三思。”
“袁掌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明德帝的询问,袁世清微微躬身,脸上淡笑,“何谓包庇手下,处事不公?庆元之事远没有结案,此事牵连甚广,本官还没有看到最后,就目前情况而言,勾结外蛮,祸害同胞,仅此一项,杀之都算轻的。”
“本官认为,此事没做错,也不会认错。”
话音落下,不少人都被镇住。
明德帝微微眯起眼:“袁掌司这话里,似乎还有其他意思。”
“回陛下,确实如此,不过这件事,本官所知也不多,不如让我手下之人来说说,他负责处理此事,知道很多消息。”
陈朝已经适时走出,袁世清一指他:“这位是我玄清司师尉,负责庆元一案收尾工作,便让他来给大家解解惑。”
见到是一个年轻的师尉,不少人感觉惊讶。
玄清司那地方,其实很多人都没有好感,但是想要在地面混个地位,也是相当之难,因为除了背景之外,还有一项硬性要求。
就是让很多人痛恨的武力值。
而玄清司师尉,向来年纪都不小,如此年轻倒还是第一次看见。
当然,更多人审视之后,摇摇头并没有多么重视。
站在这大殿里的,都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人精,对于这种年轻之人,本能就多一些轻视。
不过也有人露出沉思。
其中京兆府的陈府尹,还有褚侍郎等人,都认识陈朝。
数月不见,没想到这一回来,对方居然就成了一位师尉。
要知道,玄清司因为机构特殊,官职体系也是有别其他机构,师尉便是正六品的官衔。
而且是玄清司的六品官,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说心里不紧张,陈朝都感觉在欺骗自己,毕竟站在这里的,随便一个人拉出来,在京城里都可以横着走。
说紧张也不太对,陈朝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觉得血液有些躁动,这应该说是激动?
当然一丢丢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可以清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一下子成为全场焦点,这种感觉陈朝有点不自在。
如果让他面对一堆尸体,感觉都比现在轻松。
定了定神,陈朝假装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会动的尸体,这才找到点状态。
与此同时,一位文官眯起眼:“什么时候,师尉也能在宣德殿说话了?”
一听这话,不少人点头认同,卫言承在后面看着,目光冷冷的,知道对方这是在给陈朝施压。
其他人也都明白。
虽然不清楚这个师尉调查出什么结果,但是袁世清既然让对方出来说话,肯定是有原因。
本能的,大家就用官场的套路,想要给陈朝施加压力,最好是能出糗。
因为一旦出糗,后面的事也就不用说了。
“你是谁?”
陈朝看了眼对方,诧异开口。
被问话的官员脸色一黑,“本官乃大理寺卿!”
原来是大理寺卿....陈朝连忙拱手,惊讶道:“失敬失敬,在下以前和大理寺少卿有过一面之缘,闻听大理寺卿是一个博闻强识的长者,而且为人乐善好施,喜欢提携后辈,原来就是大人您,久仰久仰。”
众人被这一番话,说的诧异不已。
但更多还是露出轻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