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阮呈治还活着,阮飞不可能,也不敢进屋,就算进屋,被发现后,屋子里也不可能有如此整齐的脚印。”知道他想说什么,陈朝摇头否决。
“以调查到的消息,阮呈治很不喜欢二儿子阮飞,如果知道对方是想来书房偷东西去卖,恐怕当晚也不可能那么安静。”
黄腾认同陈朝的推理,并附和了一句。
陈朝点点头:“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根据仵作的验尸报告,阮呈治死亡时间是在丑时初,那个时候是凌晨,屋子内必然会点灯,基于阮家父子的关系,如果当时阮飞看到书房有灯光,绝对不敢进去。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阮飞进了书房,而且还顺利偷走了一批财物。”
看几人不解的神情,陈朝缓缓道:“也就是说,当时阮飞进屋时,书房没有灯亮,所以看不清书房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现阮呈治,因为黑夜视野不清,他必须要小心碰撞物体,就像刚才升平兄那样。”
“那阮呈治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几人也看出问题,但是阮呈治确实死了,被人一刀封喉。
陈朝环视书房,沉声道:“我有个想法,当时阮飞进屋时,阮呈治已经被杀,烛火被人故意熄灭,而真正的凶手,就躲在书房某个角落。”
闻言,几人面色一变,纷纷感到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杜勇搓了搓手臂:“如果凶手也在,那阮飞岂能活着出去。”
“这就是凶手的聪明之处。”
陈朝起身在书房转悠,最后在不远处的窗口帷幔下停住,这里贴近角落,而且还有厚厚的帷幔遮掩,很适合藏人。
不过解开柱子上的布袋,帷幔散开,并没有什么发现。
随后,陈朝又相继解开另一处帷幔,蹲下身,在帷幔的底布,几人看到了一块血迹。
当即,陈朝眉头一挑:“如果没猜错,凶手当时就躲在这里,上面的血迹....嗯,还很新,时间不会超过三天,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凶器上的血。”
陈朝左右看了下,找了个合适位置站过去,收拢的帷幔,刚好能够遮住他的身躯,如果是黑夜,不用怀疑,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里还站着人。
“刚才大胆说为什么不把阮飞一起杀掉,我想凶手是有他的顾虑,之前我们可能不清楚为什么,但现在阮飞的状况,就是最好的解释。”
赵开景想了想,猛地睁大眼:“凶手想找替罪羊?!”
“润和兄说的没错,阮飞很可能就是被人当成替罪羊,目的,就是来敷衍官府这边的追查。”
听陈朝说完,几人面面相觑。
这事要不是陈朝说出来,他们都不可能相信,但仔细一想,不禁感到沉默。
因为他们刚才就是将阮飞认为是凶手,打算结案。
“照你这么说,当时的情况,是阮呈治被人杀害,刚巧碰上阮飞赶回来偷东西,凶手留他一命,是想让他来替罪,避免官府的追查。”
赵开景说着,看向陈朝:“所以凶手之后又盯上阮飞,却没有将对方灭口,而是将之弄疯,这样一来,既能避免外人怀疑,还能达到死无对证的效果,让阮飞坐实杀人的罪名?”
“润和兄英明。”陈朝拱手一笑。
朱远光抿了抿嘴:“先不说这些猜测靠不靠谱,我们如何能确定当时真有另外的凶手存在?陈朝,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要调查的东西,可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这话没说错。
一个完全隐匿行踪的凶手,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不亚于大海捞针,如果最终这案子完结不了,陈朝这新生师尉第一战,可能就会哑火。
届时,免不了被人嘲笑。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陈朝倒是不怎么在意,心态很好,此刻蹲下身指着地面:“你们看着周围地上,没有血迹溅射的迹象,若是正面割喉,隔着一张桌子,血溅这种情况无法避免,即使再厉害的兵器高手也不例外。”
“只有一种可能,凶手是从背后袭击阮呈治,将其杀害。”
“不过,这个地方处在书房的角落,如今天气黑夜依旧寒冷,阮呈治不可能开窗,如果是陌生人,从外面进来,阮呈治就算反应再慢,大叫一声的功夫总是有的。”
“然而当夜阮府中人,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只有一个解释,要么当时阮呈治已经睡过去,要么,那凶手是熟人。”
“我更倾向于后者,当夜阮呈治和阮孙氏的说法是过来办公,但府衙那边传来的现场记录上,这桌案上,并没有什么文书卷宗,阮呈治在撒谎,他当夜并不是过来处理公务,而是要见人。”
“而且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足以让阮呈治支开所有人,连自己的枕边人,都需要保密,而凶手是熟人的话,就应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动手杀人之后,直到第二天早上,阮呈治才被人发现。”
阮家的家仆不少,但每次阮呈治挑灯办公,都不允许其他人过来打扰,有人传唤除外。
这个消息,也是陈朝下午调查后得知。
所以此刻才敢做出这些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