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回事。”陈朝微微颔首。
林武一拍巴掌,赞叹道:“妙啊,你这个计划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探虚实,说不定还真能让你抓到那些人的把柄。”
“陈公子,你有这般头脑,愚兄属实佩服,不妨留在杨大人身边,说不定还能解决那陆英,为杨大人出一口恶气。”
陈朝笑着摆手:“别,我那没有那个能耐和一个布政使斗,我啊,就适合出点馊主意,然后老实待在玄清司,当个巡街的混混就满足了。”
见陈朝没有这方面意思,林武颇感遗憾,就这么小半天的接触,他已经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的独特魅力。
如果能留在杨大人身边,绝对是大有作为。
不过想想也对,人家可是玄师,这层身份可比当个幕僚前途大多了。
半个时辰后,来到青台山脚下,山上就是那早已荒废的清台寺,这个地方,是陈朝在看过飞马县舆图后,才知道的。
人过来,还是第一次。
不过只是作为计划中一个临时地点,倒也不用怎么太费心思。
一群人上山,陈朝和林武就混在人群中,一边暗中观察。
人太多,看不出什么,陈朝倒也没着急。
上了山,一座半倒塌的寺庙出现在不远处,杂草丛生,周围也都是散落的砖瓦石头,庙里的佛像只剩半截身躯。
来到这里的人不少,能有五六十人,陆续进到寺庙里查探,都想先一步找到那个发布悬赏任务的主人。
陈朝和林武就在旁边,很快就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那是三名壮汉,同样跟在人群中,打扮的很普通,但眼神锐利,左手握刀,在寺庙里寻找的同时,还在注意周围人,但凡有点说话声,就会迅速看过去。
相比其他人的寻找,这三人更加急切。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陈朝注意,而是那些人用左手拿刀的姿势,拇指紧紧靠着刀鞘口和刀颚接口的位置,让他看起来极为眼熟。
通常走江湖的人,也会佩刀,但只是单纯的握着刀鞘,左右手拿刀没那么多规矩,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
只有衙门中人才会时常保持这种蓄势待发姿态,在京城,常见于巡街金吾卫,玄师,府衙捕快等职业。
这是因为他们的职责所在,经常会遇到突发状况,往往这种时候,第一时间,自然是亮出武器进行防范。
将拇指放于刀鞘口和刀颚的位置,可以更清晰的感知到刀剑所处位置,更方便,这就像一种习惯。
衙门佩刀是中元统一制式,拿捕快来说,常与佩刀为伴,这种习惯自然而然就能养成。
有关这些,还是最初在永安县,陈朝听郑明孝告诉他的。
而像周围那些江湖人,手中虽有佩刀佩剑,但看起来都很随意,更多是一种彰示。
简单点来讲,这就是正规和散人的区别,即使只是一个县衙的衙役。
林武转头和陈朝对视一眼,眼中有惊色,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对林武来说,这种他比陈朝更熟悉,更清楚,如此姿势,绝对只有衙门中人能做到。
“还真让你猜对了,飞马县真派人过来了。”林武低声说了句,脸色不算好看。
因为这就证实陈朝之前的推测,飞马县衙有问题。
脸色不好看倒不是对陈朝,而是意识到飞马县可能存在的巨大隐患。
各州各地都有武威府,林武就是庆元武威府的将军,当然在没有调令之前,他这个将军就是个闲散的官,所以才能经常跟在杨开诚身边。
“先看着,不要惊动他们。”陈朝提了个醒,就朝另一边走去。
当然,视角一直没有丢失那边三人的踪迹。
在得知那些人可能是飞马县衙门的人之后,陈朝就专注留意起几人的动态,最后发现一个结果,这些人是来杀人的,眼神都带着杀机。
很显然,他们是有目的而来,并不是单纯过来打探情况。
不过大概也能猜出来,蛮人老者的事情一旦暴露,动静闹大,势必会吸引来更多的关注,到时候东窗事发,多少个飞马县都不够填。
杀人灭口,也就顺理出现在那些幕后之人的考虑之内。
观察了片刻,陈朝扫了眼周围,退到林武身边,“林兄,我们该走了,这边情况已经知晓,接下来就是重头戏。”
听说还有后招,林武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