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送信的是个跑腿的伙计,人已经走了,不过他说这封信是您一位亲属送来,要亲手交到杨大人手里。”
“亲属?”杨开诚更加纳闷,他的亲属都在庆元家中,怎么会无缘无故给他写信,派人来找他不是更好?
连忙打开信封,一看之下,杨开诚眉头都皱到一起。
信上的字迹很陌生,而且不是用的毛笔字,好像是用烧火棍写出来的一样,闻了下,还真就有股烧火棍的味道。
字体也是没见过的样式,但杨开诚还是能认出上面的文字。
扫了眼内容,杨开诚瞬间睁大眼,旋即面露惊色。
将内容全部看完后,神情已经几度变换,惊讶、愤怒、沉思各种情绪,以及一丝兴奋。
“怎么了大人?”
林武站在对面,察觉杨开诚面色变化,连忙出声询问。
被这句话惊醒过来,杨开诚深吸口气,将信纸递给林武:“你自己看看。”
等林武看完后,神情和刚才杨开诚如出一辙,最后放下书信,惊疑不定:“大人,这是何人来信,信中内容可信吗?”
“是老夫恩师的那位学生。”
杨开诚指了指落款位置,那里被林武的拇指盖住,露出来后,只有一个玄字,但后面是一个锦绣学宫的标识。
林武恍然大悟。
而后迟疑道:“陈公子不是说去办事了吗....呃,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这个,老夫也不清楚。”杨开诚沉吟了下:“不过,陈朝此人我之前与他交谈,绝对不简单,也不像是无的放矢之人,他所说的话,不管可不可信,但既然给我来信,老夫自然不能不理。”
“而且,他的身份很特殊,那学宫的标记是在提醒老夫谁写的信,但那个玄字,是在表明写出这封信的立场。”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林武抿了抿嘴:“大人想怎么做?”
“飞马县,飞马县......”杨开诚原地踱步,见到周围还有其他官吏,带着林武回到自己的办公区。
沉思良久,杨开诚将书信放到旁边的烛台上,付之一炬。
同时开口说道:
“飞马县的情况,我不是很熟悉,另外,如果陈朝所说都是真,那这件事就势必不能让陆英知道,免得他又从中阻挠....唔,有了。”
说到后面,杨开诚看向林武,顿时有了主意。
......
栖风客栈。
黄腾将熬好的汤药喂几位同僚喝下,注意他们的情况,面色稍有缓和,虽然还没有醒,但比起昨天的状态已经好很多,这才放下心。
昨天的捕快搜查,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虽然查到他们的房间,但最终有惊无险。
“你那汤药都用了什么药材,效果好像比医馆要好很多。”
黄腾端着空碗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口问旁边的陈朝。
“一种秘方,下次你受伤我也可以给你做。”
没有说是自己的血,陈朝找了个由头敷衍过去。
虽然和几位同僚有过命的交情,但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拿出来分享,天心盘就是其中之一。
正常人的血,即使修为在高的修行者,血液也不可能具备如此奇效,说出这个,势必绕不开天心盘。
黄腾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坐在旁边,看到陈朝伏案写写画画,好气凑过去:“你这是在画什么....嘶!”
忽然就抽了口冷气。
画纸上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物跃然成型,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见到的那个蛮人老者。
而且还是一副人身蛇尾的全图,连身子都画了出来,纤毫毕现,那凶戾的嘴脸,触目惊心的身躯,没有一点拉下。
见到黄腾的反应,陈朝抬头一笑:“看来你认出来了。”
看到陈朝在哪里打磨手中的“烧火棍”,黄腾忍不住问道:“这破东西差点要了我们的命,怎么会忘记,不过你画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