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中元女子十五六岁就可以嫁人,但是陈朝毕竟观念不同,有点下不去手。
“这个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犹豫着说出这话,陈朝心底对杨开诚这种做法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回京只有杨锦儿一个人,早该想到这个问题的。
“那是什么问题?”杨锦儿察觉到什么,望着陈朝:“陈公子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咳,那个什么,陈朝我们吃完了,出去透透风。”
起身踢了一脚还坐在那里的朱远光,赵开景对陈朝笑了下。
其他几人也都陆续反应过来,连忙附和着点头,然后离开屋子。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陈朝和杨锦儿两人。
屋子里安静异常,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陈朝发现太过安静了些,抬头刚想说话,发现杨锦儿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愣了下,顿时一惊,反应过来:
“锦儿姑娘......”
“啊?”杨锦儿茫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眼婆娑,发现是陈朝在喊自己,抽泣了下:“我知道了,是爹爹在骗我,其实陈公子并没有这个意思对不对。”
我特么你别哭,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陈朝左右看了下,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最后起身,把自己的袍子衣摆递过去:“先将就用这个擦下,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陈公子是在怜惜我吗?”抬起头,杨锦儿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大有一副泫然欲泣的趋势。
陈朝见状,感觉牙疼:“你就当是吧。”
“那陈公子把我送回去吧,我不要去京城了。”杨锦儿说道。
陈朝一愣,皱眉道:“那怎么行,我已经答应好杨老,要把你送到京城,你年纪太小,现在不该为这种事苦恼,京中青年才俊很多,等杨老回来,再为你重新安排一门合适的婚事不就行了。”
“嗯,我知道。”杨锦儿轻声点头,“那陈公子把我送到京中,随便给小女安排一个地方住下就行,马厩,柴房,能遮风挡雨都行,我不要求太多。”
听到这,陈朝愣了下,无比诧异:“你回京不是有地方住,怎么会让你住马厩柴房?”
“爹爹说家乡的老房年久失修,已经很多年没有搭理,小女不会搭建房子,去那里住,不如马厩柴房住得舒服。”
说起这个,杨锦儿脸色黯然。
闻言,陈朝纳闷道:“这不是问题,你先在京中客栈暂住,我找人去给你把房子修好便是。”
“来的时候,爹爹说有陈公子照顾,就没有给小女盘缠。”杨锦儿有些羞涩一笑。
陈朝脸一黑,总感觉这里面透着一股被算计的味道。
忽然想起杨锦儿这一路过来,马车上除了一个人,什么行囊都没有带,特么这从头到尾都是被算计好的。
“那这样,你先在我府上住下,等我看看能不能找人....算了,你就住在我家吧。”
本来想说给杨锦儿一些银子,但是想到杨锦儿独身一人回京,身边没有知根知底的人照顾,一个人住在乡下,安全很是问题。
他可不想把人送到后,又因为别的原因发生意外。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临走前,杨开诚那句拜托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样好吗,会不会给陈公子带来麻烦。”杨锦儿目光微亮,但又有些担心。
现在我已经感觉到头疼了....陈朝摇摇头:“没事,家里面有人在,你去了后就当是在庆元一样生活就行,不要有拘束就好。”
即使心里对杨开诚颇有微词,但是既然答应下来,陈朝也没打算真的甩手不问。
甚至,他都怀疑杨开诚想到这点,才敢明目张胆算计自己。
“老奸巨猾,看来我在庆元白担心这老头了。”想想也对,能成为一方布政使,还能在陆英打打压下,顽强生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只不过,这份不简单,让陈朝亲自体验了一把。
“多谢陈公子!”果然一听这话,杨锦儿脸上顿时露出笑脸,这才接过陈朝的袍子,擦干眼泪,除了眼眶红点,让人知道哭过以外,其他的看着比刚才还要开心。
陈朝狐疑的打量杨锦儿一眼,“你刚才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陈公子误会小女了。”面对陈朝的目光,杨锦儿勇敢对视,露出甜甜的笑容。
陈朝点点头:“不是就好,走,我送你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