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随便就能使用,如果运送私货,这些事情玄清司等大佬都会一清二楚,到时惩罚按照规矩来,没几个人能承受得起。
陈朝想出这个条件,也是承担莫大的风险。
“庆元之事,现在朝中百官都已知晓,你虽有失职之嫌,但遇到这种情况,如此处理确实做的不错。”
袁世清端起香茗,脸上笑容温和:“事已至此,再讨论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现如今,京中百官,都因此事,向陛下进谏,想要削减玄清司的职务之权,欲将监察百官之权收回,陛下那边还没消息,不过这件事御极台经过商议,最终的结果,大概是要对玄清司动刀。”
听到这儿,陈朝惊了一跳。
怪不得刚才卫言承那么生气,敢情自己给玄清司招惹了大麻烦。
但陈朝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当时在飞马县,只想着以玄清司的职责,遇到贪污受贿勾结之事,本就是职责管辖之内,陈朝也没多想,便直接“替天行道”。
现在听到袁世清说出这些,陈朝在惊愕的同时,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玄清司,并非没有敌人。
要说敌人,这满朝文武,几乎都可以说是玄清司的敌人。
自己在飞马县的做法,严格说起来,只是处理了一个七品县令,放在京中,玄清司以前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这样的“小鱼小虾”,压根就没必要大惊小怪。
这也是陈朝当时的底气所在,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棵大树也有被大风刮到的危险。
“叫你过来,便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不能让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站在一边的卫言承,此时插了一句。
语气很恶劣,要不是顾及袁师还在旁边,很有可能把陈朝吊起来打一顿。
“之前恶灵狱一事,朝中刚刚平息对玄清司的攻讦,现在这么大的把柄送上去,满朝文武全在攻讦玄清司徇私枉法,若是处理不好,以后咱们玄清司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童鹿鸣语气沉重,并不再是开玩笑的揶揄语气。
陈朝擦了下冷汗,才明白自己到底惹了多么大的一个麻烦。
现在他在京城的敌人也不少,如果玄清司这棵大树倒了,洪流之下,陈朝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甚至可能比其他人还要惨。
毕竟,光是王党那里,想让他死的人,就很多。
这世上,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想到这,陈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看向袁世清:“袁师,这动静,王党那些人搞出来的吧?”
“看来你也想到了,还不笨。”
起身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袁世清表情冷静,继续道:“确实是王党那些人搞的鬼,不过他们这次找的时机很不错,至少现在,我们玄清司身处风雨飘摇之中,随时都有倾覆可能。”
“这帮王八蛋!”没忍住,陈朝一句脏话骂了出来,看到周围人差异看过来,他回过神讪笑道:“卑职是说王党那些人。”
想了想,陈朝沉吟道:“卑职有件事想请教袁师,剑州布政使陆英,就是王党成员,在他下属飞马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很难说他自己是不是清白,而且,卑职怀疑陆英十有八九有问题,只需找出证据,便能遏制住王党的攻讦风波。”
闻言,童鹿鸣等人相互看了眼,有些惊讶。
卫言承眯起眼睛:“你如何确定陆英有问题?他也勾结外蛮了?”
“因为卑职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将在青州河上的遭遇,说出来,陈朝郑重道:“当时那些刺客,目的明确,便是想将我和杨布政使的女儿杨锦儿一同灭口,虽然无法从刺客口中得知雇佣他们人的身份,但是前后进行联想,并不难推测,肯定是担心我们回京之后,把一些事情公布。”
“照你这么说,那杨开诚肯定也有危险。”石青山皱眉道。
陈朝笑了笑:“卑职临走之前,已经和那位林武将军提醒过,加上杨大人的聪明,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千日防贼终不是办法,解决根源问题才行。”
袁世清微微颔首:“你这么说,确实也有道理。”
“可光是一个布政使,还远远不足以撼动王党的根基。”
最后补充这句话,让陈朝等人都是内心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