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看向书房的位置:“阮呈治死的时候,没有发生挣扎,还被人故意摆好姿势放到桌子上,让人误以为在睡觉,整个过程若非有强大的伸手,以及心理素质,根本做不到这点。”
赵开景和杜勇点点头,这点他们也能想到。
“可是院墙上的脚印,却显得极为凌乱,给我的感觉,当时的贼人是手忙脚乱爬上院墙,所以留下很多摩擦痕迹的脚印,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拥有一刀封喉实力的贼人,居然在爬墙的时候,手忙脚乱?”
赵开景迟疑了下:“这....确实有点不合理。”
“但是贼人对阮府的环境很熟悉,熟悉的从院墙这里下来后,就直奔书房而去,没有走任何岔道,也就是说贼人很清楚书房的位置,他需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可书房又不是钱库,收纳钱财的地方,但入室劫财的贼人偏偏去了那里,目的明显,甚至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杜勇点点头,说道:“一般主人家的钱财,都是藏在卧房,或是专门的钱库,阮家的钱库就在阮呈治夫妇俩睡觉的屋子,要说劫财,去那里才对。”
“而且当天夜里只有孙阮氏一个人在屋子里,说起来更方便贼人动手。”
陈朝微微颔首,然后蹙眉:“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一个入室杀人劫财的贼人,熟悉阮府的环境布局,最终却去了最没可能存放财物的书房,然后匆忙离去,这中间有些地方根本说不通。”
“有没有这种可能。”赵开景思考良久,犹豫了下,又转头看了眼周围,低声道:“可能就是那个二儿子做的事,他熟悉家中环境,但又害怕被阮呈治发现,所以没敢去钱库,而是想到书房拿些古物充当财物,刚好撞见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的阮呈治,情急之下,失手杀人?”
“以阮飞在外面胡作非为的情况,家中嫌恶,又无钱财来源,时间久了,身无分文,做出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丢失的那批财物,就是阮呈治书房里的古董。”
最后赵开景又补充了一句。
陈朝想了想,“润和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按照赵开景的说法,那刚才陈朝的疑惑确实都能解释的通。
阮飞与阮呈治不合,身无分文的他,打算回家偷东西,存在钱财的钱库在阮呈治夫妇的卧房,阮飞害怕阮呈治,不敢过去。
书房虽然没有钱财,但是却存放了一些古董,拿出去同样能卖钱,至少解决燃眉之急没问题。
如此说来,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只有书房到院墙一行脚印,其他地方却没有,以及院墙上留下的凌乱脚印。
如果失手杀了人,当时的情况阮飞确实很可能手忙脚乱。
只是陈朝隐约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阮呈治被一刀封喉怎么解释?如果阮飞真有那种实力,院墙的凌乱脚印,出现的未免有些牵强。”陈朝说了句。
杜勇说道:“人在情急之下,爆发出潜力也是有可能的,这也是武夫可以逐渐变强的愿意,就是不断开发潜力,一刀封喉很难,但是意外之下,也是有可能做到。”
“大胆说的没错。”
赵开景点头认同,看向陈朝:“阮呈治如果不是阮飞所杀,那他进入书房时,岂能没发现,发现了却没有报官,这本身就很可疑。”
毕竟父子间再大的分歧,人死也都烟消云散。
陈朝笑了下,算是默认,转头看向书房,又皱起眉头,“还是先看看升平和厚福兄那边的调查结果吧。”
不久后,黄腾和朱远光如约赶回来。
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几人非常意外。
“头儿,你让我们调查的事,有结果了。”黄腾对陈朝拱了拱手。
“找到阮飞了?”陈朝眼神微亮。
黄腾和朱远光对视一眼,看向陈朝苦笑:“人找是找到了,不过.....已经疯了。”
“疯,疯了?!”陈朝难以置信。
朱远光点点头:“人是在乞丐窝里找到的,疯疯癫癫,我们打听到的消息,阮飞在赌场豪赌,欠下一千两的赌债,赌馆索要无果,便将其身上的财物都被扒了个干净,最后痛打一顿丢了出去,然后就不知去向,等我们找到的时候,人已经疯了。”
赵开景几人听完面面相觑,最后看向陈朝。
陈朝微微眯起眼:“那阮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