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想象,星天监想要存活下去,也需要一个太平稳定的王朝,因为需要龙脉修行。
但是这种互相克制的关系,确实存在。
所以说,对于星天监,也不是皇室想问什么就能问什么。
很显然,赵承炽虽然贵为太子,但是想要和监院对话,也不是随时都可以。
也可能这件事上,比较敏感,需要避嫌。
因为历代以来,星天监都属于皇帝的直系机构,皇室成员不得干涉,尤其还是太子这种敏感的身份。
或许正是因此,赵承炽无法亲自去找监院,但是换做其他人却没有这方面忧虑。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至少是能有机会进入星天监,有资格见到监院的人。
其他人不知道,但陈朝明显就符合这种条件。
就凭那首好汉歌,误打误撞在星天监闹起风波,惹人注目,就凭他和司觅觅的关系,对方是监院的弟子之一,想要见到监院,并非不可能。
赵承炽想要利用自己...想到这,陈朝有些生气。
但转念一想,又冷静下来。
如果赵承炽也看出庆元那边的事态呢?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出发,那么自己还真的配合赵承炽,去找一次监院,问清楚那艘古船的秘密。
现在玄清司遇到的困难,根源就在庆元那边,想要安稳渡过,就必然需要抓住庆元那边更多的证据。
可如果按照明德帝的意思,找出古船送给蛮人,那么庆元的事情,极大可能会大事化小,最终不了了之。
虽然有被人利用的嫌疑,不过这件事陈朝还当真需要去做。
想到这,陈朝就和李守则说了这件事。
“唔...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可能。”李守则沉吟了下:“太子殿下主要还是担心王党壮大,给朝廷带来不好的影响,不过你能理解出这层意思,说明太子找上你还是没错。”
“现如今,朝堂之中能和星天监走近的人,少之又少,又因星天监比较特殊,皇室成员需要避嫌,所以很难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老朽想,太子应该是看上你这点。”
李守则微微一笑:“毕竟这么多年来,能让星天监闹腾的,你是独一个,听说监院的那位女学生,和你关系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
不知道李守则话里的深意,陈朝咧了咧嘴,没当回事。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
远远地,听到学宫后山传来一声高昂的长鸣,知道是银麟。
陈朝回头看了眼,沉思片刻,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陈朝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赶到衙门。
徐百师亲自出面,给陈朝腾出一间屋子,作为他师尉的办公处。
之前的偏厅,已经不能再待,陈朝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房间,干脆就让赵开景他们都在屋子里闲聊。
因为换了职位,所以之前的巡街任务,也有阎玉清那边换人替代。
当然陈朝他们也没有闲着,巡街的位置随时都有地方,不过这几天陈朝不打算过去,因为要处理另外一些事情。
把昨天阎玉清那里拿来的卷宗,拿给几位同僚看,让他们发表意见。
武夫养伤很快,几位同僚除了面色还有点泛白,其他地方已经没有大问题,只需再调养几天就行。
阎玉清交来的卷宗,大事情并没有几个,等同僚们看完,和陈朝相互发表看法之后,便开始动身。
调查案子这种事情,他们早已驾轻就熟,尤其还有陈朝陪同,处理起来更是迅速。
一上午的功夫,就把卷宗上的案子,处理的八八九九,只剩下最后一个户部度支郎中的案子。
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处理这件案子,但是早上去的时候,人家正在准备灵堂,一家人在屋子里嚎啕,陈朝不忍心去打扰,便打算放到最后来处理。
中午吃过饭找上阮府,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为数不多的阮家族人在走动。
这位惨死的户部度支郎中,叫阮呈治,在京中也算有点地位。
所以早上的时候,过来悼念的官员还不少,眼下倒是清净许多。
“卷宗上说,阮呈治有一妻两个儿子,一家四口,两个儿子业已成人,大的已经成家,二的四处鬼混,经常不归家,家中目前是大儿子在打理。”
赵开景说出自己这半天打听到的消息。
他们各自分工,调查起来速度很快,不然也不可能半天时间解决另外几个案子。
“有什么疑点吗?”
没有立刻进门,陈朝站在远处打量阮府。
“这案子最先上报到府衙,我去询问过,据勘察现场的捕快所说,因为事发当夜京城下雨,贼人来不及抹除痕迹,所以从阮呈治死亡的书房,到外面院墙,有贼人留下的脚印,阮家外面是街道,白天的时候,留在外面的贼人脚印已经完全被破坏。”
闻言,陈朝脑子里过了一遍,沉吟道:“仵作那边怎么说?”
“仵作的验尸结果,阮呈治是被人一刀封喉,没有挣扎的现象,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听说被发现时,天都亮了,尸体已经完全僵硬。”
赵开景啧啧摇头。
朱远光有些奇怪:“那也说不通啊,这人一夜没回屋,阮呈治的妻子岂能没发现?如果当时就能发现,及时通知外面的巡街金吾卫,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贼人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