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打听到消息,之前陈朝看过左义提供的那份名单,便立刻就请林武先一步回城后,赶紧去打探消息。
这是他在路上察觉到飞马县的消息传开后,意识到的问题。
所以赶早不赶晚,以防幕后之人得知消息后,有所准备。
林武见到杨开诚也在,恭敬行礼,然后说出一个很惊人的消息。
“经我的调查,发现,左义名单上的那些人,虽然人都不一样,但是背后的产业却有一个共同的主人,布政使,陆英!”
一听这话,陈朝不禁挑眉,旋即看向杨开诚。
杨开诚呼吸微微急促,“好一个陆英,事情还真和他有关系!”
“如果是有一位布政使做靠山,那么一切就都能说得清了。”倒是有过心理准备的陈朝,并没有太奇怪。
说实话,仅凭一个知县,甚至知府,都不足以担得起一个株连九族的压力,幕后必然会有更大的人物存在。
而在剑州,能让一个知府和知县如此心安理得,放心勾结蛮人的,也只有布政使才有这个能量。
之后,几人各自分开,杨开诚和林武要去处理衙门的事务,毕竟抓了那么多地方官员,有些东西需要杨开诚做后续的处理工作。
陈朝就没有再跟去,留在客栈,观察几位同僚的情况。
这两天因为飞马县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现在总算清闲下来,陈朝也想放松一下。
好在经过这几天,以陈朝的血做药引,喂同僚喝下,三人的情况逐渐好转,相信这两天就会醒转。
赵开景三人昏迷,主要也是血精流逝过多,这几天调养不能说完全恢复,但也算是遏制住身体的恶化。
而武夫体魄强悍,自愈能力很强,只要能吊住性命,一切都不会有大问题。
在客栈住了两天,第二天下午,赵开景三人果然就如同陈朝所预料的那样,苏醒过来。
得知自己侥幸逃生,几人都是心有余悸。
修养了一夜,第三天陈朝就打算告辞离开,并提前一晚通知了杨开诚和林武。
至于布政使司那边如何处理后面的事情,陈朝相信杨开诚应该不会让他失望,这也是他最大限度能帮助对方的事。
后面的事情,就像之前说的一样,一方布政使,如果没有上面的命令,就凭一个玄师身份,只能让陆英忌惮,压根不可能插手其中政务。
不过留在庆元的这两天,林武倒是常来找自己,传递布政使司内的消息。
对于左义等人的处理,一开始陆英确实打算拖延,找各种说辞,直到今天才突然改变主意,火速下了判决,将陈朝抓回来的那些人,下了大狱,彻底盖棺定论。
而这个案子中牵扯到通敌叛国,所以左义黄胜那些亲属也都无法幸免。
虽说可能这些亲族中,有人真的纯属无辜,但是陈朝现在已经明白,生活在这个世道,只能顺应这个世道的规矩,随波逐流才是生存之道。
妄想逆天改法,最终结果只能是被车轮碾碎。
不过听林武说起陆英突然改变主意,陈朝沉吟片刻,“林将军,这件事杨老肯定会上书回京,我回去后也会和掌司说,不过在这个期间,你一定要注意杨老的安全,多派些人暗中保护。
另外,尽量让杨老改变每日的作息流程,包括行动的轨道,经常走的街道,去的地方,都要变一下,不用太久,撑到京中回信便可。”
“为何如此?”听到这些话,林武愣了下,无比诧异。
陈朝说道:“陆英突然改变主意,我怀疑他是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肯定是杨老,汤山铁矿的事情,牵扯太大,就算是他是布政使,一旦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小命也难保,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人。”
“你是说陆英可能会对杨大人不利?!”林武睁大眼,感觉难以置信。
旁边的赵开景喝了口茶,气色恢复不错,此刻看了他眼:“林将军,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相信陈朝的话,他的推测,极少会出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心总不是坏事,这确实有道理。
“好,我明白怎么做了,陈公子,此别后,若有空我定会到京城去走一趟,到时可别假装不认识愚兄我呀。”
林武抱拳一笑。
陈朝同样抱拳笑道:“林兄喜欢三杯倒,到时管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