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风波,看似席卷的是和汤山铁矿有关的人员,但实际上,整个剑州官场都为之震动,没有人能保持平静。
而在庆元布政使司,陆英也在这一天,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消息,满是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回过神后,便是大发雷霆。
最后找上杨开诚质问。
毕竟那个拥有布政使腰牌的人,绝对不是自己派出去的人,那么就很显然,只有杨开诚。
而这一次,让陆英感到意外的是,杨开诚一反常态,不像往日那样退步,态度非常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让陆英感到措手不及的同时,更多还是愤怒。
当然在同时,也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首先,即使有布政使腰牌撑场,一般人也不敢做出如此惊人之举,何况听说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在飞马县当场就斩了一个员外的脑袋。
这份胆量和果决,让陆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可惜陈朝几人进城时,他并没有额外关注过,不清楚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实际上,杨开诚对这个结果同样是感到惊讶,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个陈朝胆子如此之大,高调行事,没有任何遮掩。
不过这份惊讶,在收到林武的回信后,就彻底释然。
飞马县所涉及的问题,绝对不是小事,光是欺霸乡里,为非作歹,祸害良家妇女这条罪状,就足够将黄胜孙青那些人送上黄泉。
更别说,还有汤山铁矿,私通外敌这件事,株连九族跑不掉了。
杨开诚从这里面,看到了自己翻身的一丝曙光,所以对于陈朝的一系列行为,暗自心惊的同时,给予最大的支持。
所以面对陆英的质问,他丝毫不做让步。
很快,陈朝一行人就回到庆元,进城之后,同样吸引了无数人的驻足观望。
主要是陈朝后面拉着的囚车太过显眼,一连串十几辆囚车,有些消息灵通的人,知道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在人群中散播。
当即,有关陈朝的作为,就风一般的传扬开来。
所以在去往布政使司的路上,陈朝发现路两边很多人都在叫好喝彩,还有不少人将各种杂物丢向囚车,转念一想,又释然,微笑面对这一切。
一路热热闹闹来到布政使司,果然,就看到一大批人马站在门外,陈朝看到了杨开诚,遥遥拱手施礼,对方也向他微笑颔首示意。
而在杨开诚身边,还有一个面色难看到极点的微胖男子,身上官服与杨开诚一致。
显然,这就是剑州另外一个布政使,陆英。
一见面,陆英便直接开口质问:“尔等可知做了什么事,擅自抓捕朝廷命官,招摇过市,视王法为何物,你当本官不存在么!”
见对方唾沫星子飞溅,清楚是这件事彻底惹毛了对方,换做其他人,面对布政使的怒火,或许还会害怕,但陈朝见过的京官不少。
这会儿,没有任何慌张,拿出布政使的腰牌:“我只不过是代替布政使去巡查一番,怎么就成了擅自抓捕,至于无视王法,更是无稽之谈。”
“那不过是杨布政使的擅作主张,本官并未同意,你的身份无法被认同,所做之事,与无视王法有何意义.....”
不等对方说完,陈朝懒得废话,再次从身上摸出一块精致而威严的腰牌:“那凭这个呢。”
“什.....”
陆英刚想怒斥,忽然看清那腰牌上的“玄”字,顿时大吃一惊。
玄师的腰牌,可以说是中元官场辨识度最高的腰牌,一直流传着一句老话,在中元行走,你可以不认识皇帝太子的腰牌,但绝不能不认识玄清司的腰牌。
由此便可以看出,恶虎司之名,在中元的影响力可以有多厉害。
尤其是对官场中人来说,这更是需要谨记的身份,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玄清司的人盯上,这些人就是所有官员的克星。
见到陈朝拿出玄师腰牌的那一刻,陆英心里就是一咯噔,终于明白杨开诚为何敢如此一反常态,和自己作对。
原来是找上了玄师。
明白过来后,陆英心里恨意滔天,可是面对货真价实的玄师,即使他身为布政使,却也无法拿对方怎么样。
“就算是玄师,也不能没有命令就随意抓人,这些事情都要本官过问才行。”
看见囚车里的那些状况惨烈的官员,陆英脸色阴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