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的事情?”
陈朝笑眯眯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如果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董侍郎又何必担心,事实终究胜于雄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觉得董侍郎有些多虑了。”
“陈师尉,您是做这个的,应该知道那些人情急之下,肯定会做出一些自保的手段,以前老爷和那些人同在一个机构办事,平常间肯定少不了交涉,如果这些人拿这些事情攀咬,肯定会波及到我家老爷。”
“什么样的交集,能让对方进行攀咬?”
陈朝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说了句。
“这......”
孙言一时语塞。
老爷出门前,特地交代过,他去找大司徒商议事情,派他们过来找陈朝帮忙,具体事情都已经告诉孙言。
有关董耀青以前做的事,他这个管家自然清楚。
只是清楚归清楚,肯定不能当众说出,尤其还是玄清司的人。
说出来,那就不是过来寻找帮助,而是自投罗网。
不过孙言也是人精,这种场合应付过很多,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面值五百的银票,塞给陈朝。
“陈师尉,具体什么事,我一个看门的也不好去详细过问主家,您就高抬贵手,想个办法把那些人放了如何?”
一碰手,陈朝就感觉到这些银票起码也有两三千两,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就算是以侍郎的俸禄,也得是两年才能攒出来。
“这个就不必了。”顺手把孙言的手推了回去,陈朝摇了摇头:“那些人被抓进玄清司,如今已经对诸多罪行供认,把他们放了,你想让我这个师尉做到头是不是。”
换做以前,陈朝可能还会考虑一下,毕竟几千两的银子,这不比一月月的在那赞俸禄来得快?
果然到了一定的位置,赚钱的路子比想象中还要容易。
就比如孙言这种。
不过那也是以前,现在陈朝手里的三杯倒生意做得如火如荼,银子流水一样入账,完全没必要要靠这种阴暗手段敛财。
从孙言刚才吞吞吐吐的话语中,陈朝大概能猜出,那个董侍郎手中,以前应该是有犯过什么事,然后靠着身份压下。
但这种事情,肯定经不住调查,而且和自己抓的那些郎中也有关系,现在出了事,才想找人平息。
不过对于以前的事,陈朝也没心思去打探,真要打探,可以说整个京城,六成的官员手里都有过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在这个世道,不能事事都追求水清,这种事在前世都无法杜绝,更别说这个制度落后的年代。
所以只要不犯在自己手上,陈朝也没空去和他们计较。
做好分内的事,处理好眼前的工作,就是陈朝现在的准则,想在皇权至上的年代讲公平公正,纯粹是吃多了没事做,想上吊解闷。
孙言自认在京城混迹这么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尤其是官场上,用银子开道总归是略试不爽。
即便是那些清廉的官员,只要投其所好,即使表面不答应,但肯定也会动心。
只要动心,孙言就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可是面前这个师尉,明明年纪不大,但是眼神却平静的过分,甚至比一般的老臣还要冷静,让人无法分辨对方的心里情绪。
见到陈朝想都不想拒绝,孙言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陈朝,你不要太过分,你再大也不过玄清司的六品官,我爷爷可是当朝三品侍郎,现在我们都已经低声下气来亲自拜访你,还有银子可以拿,已经仁至义尽,把你的面子照顾的很周到,只是让你放几个人而已,有那么难吗!就算不能放,你找个机会把他们都给杀了,不也可以!”
一旁早就看不下去的董耀青怒了,站起身瞪着陈朝。
听到这,陈朝脸上一黑,冷冷看向董耀青。
孙艳吓了一跳:“少爷,这话不能乱说。”
“有什么不能说。”董耀青却浑然不在意,扫了眼对面的董志山,冷哼一声:“既然公的你不答应,那咱们就说说私的,我打听到你府上有一对姓董的祖父孙女俩人,他就是其中之一,对吧?”
见他指向董志山,陈朝微微眯起眼:“是又如何。”
“是就行,我实话告诉你,这个人也是我们董家的人,我听说那董思忆与你关系亲密,如今都已经做在一起,以后肯定也要嫁给你,不过你应该清楚,董思忆想要嫁给你,必须要征得我们董家的同意。”
“如果你不帮这个忙,你和董思忆之间,呵呵,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说到后面,董耀青倨傲的扬起头。
陈朝愣了下,转头看向董志山。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真正得到证实之后,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你放屁!”
谁知道一向态度温和的老董,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勃然大怒,猛地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