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注视董耀青:“你当这里是你府上不成,再敢出言不逊,打断你的腿!”
“陈师尉,你别以为是玄清司的人就得意,我爷爷是朝廷三品大臣,现在来拜托你事情,那是看得起你,你不要得.....”
董耀青何曾被人这般吼过,立马展开反击。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陈朝的阴冷眼神震住,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朝站起身,面无表情:“请人帮忙,就要有请人的样子,看你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再敢聒噪,刚才的话我说到做到!”
闻言,董耀青张口欲言,但触及陈朝的眼神,又咽回到嘴边的话。
孙言也被陈朝此刻的气势吓到,站到董耀青身前,生怕对方暴起伤人。
“老董,借一步说话。”
震住那两个人,陈朝才对董志山开口,然后走出屋子,董志山也没犹豫,起身跟了上去。
......
屋外长廊中,陈朝停下脚步,凭栏而立,听到后面的动静才转过头。
“老董,你和董家以前真是一家子?”
陈朝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询问。
董志山刚才就在想这件事,猜测陈朝会问这个,此刻倒也很干脆的点头:“老朽确实出身董家,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老朽只有董思忆,以前的事,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点了点头,陈朝并没有在追问这件事,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那族谱很重要吗?”
董志山愣了下,然后苦笑点头:“说重要也很重要,说不重要,其实也不重要,只是想想因为老朽的一时之念,让后辈都跟在无法进入族谱,心里过意不去。”
按理说一个大家族,书写族谱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除非是发生非常严重的恶劣事迹,不然一般不会被驱逐出族谱。
哪怕董志山脱离董家,他的名字在后面也会被写进去,在没有大罪的前提下,维持族谱的完整性,大于一切。
迟疑了下,陈朝开口:“到底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把你们驱逐出族谱,当然要是不方便说也不用说,我只是想和你通个气,如果你想带思忆重回族谱,我这边也不是不能答应他们。”
“别!”
董志山连忙摆手,回头看了眼,又低头沉思片刻,才叹口气:“其实这件事也算是家丑,本来老朽不想再提,不过思忆现在对你已然倾心,有些事情也需要告诉你。”
“这件事发生在思忆九岁的时候,当时她被董耀青带出府去玩,那个畜生年纪轻轻就已然好赌成性,输了一家青楼的赌债,无法偿还,便想将思忆抵押卖掉,幸好老朽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惨剧。”
“但是回到府中,老朽那位大哥并没有对此事放在心上,不仅没有交代,甚至还变相囚禁了思忆一段时间,说是思忆没有及时规劝董耀青,才导致后面的事情。”
“后来那董耀青不思悔改,在思忆的房门上放了木桶,思忆推门的时候,掉下来砸到脑袋,导致思忆昏迷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就对以前的事失去了记忆。”
“当时老朽气不过,便去找我那位大哥理论,但被轰了出来,我一怒之下,带着思忆离开了董家,才去了永安县。”
“思忆的父母呢,后面没有说什么吗?”陈朝眯起眼睛,从这简短的几句话中,就已经了解到诸多讯息。
董志山摇摇头:“在思忆三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因为官场斗争被人陷害离世,思忆的母亲体弱多病,得知这个噩耗后不久也撒手人寰,他和你说的那些,其实都是老朽后面编出来告诉她的。”
这么做的目的,也就是在董思忆失忆之后,植入全新的记忆,忘掉了曾经在董家的不愉快记忆。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毕竟与其让董思忆想起以前那些不快的生活,还不如全新开始一片记忆。
怪不得董思忆之前告诉陈朝,说是父母上山采药的时候意外死亡,明显就是后来董志山撒的善意谎言。
对于来京城,董思忆一开始也没有任何反感,这和他现在老董说的事情相反,倒是当时董志山犹豫了很长的时间。
想必这其中除了永安县的问题,更多还是因为董家就在京城的缘故。
这么一想,倒是有很多问题都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