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清嘴里“嗯”了声,转身看他:“董志文算是王党的重要成员之一,如果能拔掉这个位置,对于王党来说,影响不会小,也能让那些人安分几天,好好的朝堂,被这些人搞成如今这般乌烟瘴气,是该杀杀他们的威风。”
“不过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派人去做,到时候,你只需要出面作证便是,好好去准备你出京的事。”
说完这些,袁世清就挥手赶人。
陈朝欣然领命,转身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折返,把手里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这才拱手一拜,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袁世清望着桌子上的银票怔怔出神。
一旁红鸢端着刚沏好的茶放到桌子上:“袁师,陈朝说的没错,这些银票你不如收下,到时治了董志文的罪,没人还会提起这个。”
“我不需要这些。”袁世清摇摇头,将银票往前一推:“先收起来,等案子结束后,捐赠到大佛寺,嗯,就以玄清司的名义。”
“袁师这是为何?”
袁世清微微靠起:“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倘若那些线索当真预示着不好的事情,此刻多结些善缘,以后或许能用得上。”
闻言,红鸢警醒,然后默默点头收起银票。
第二天,京城里就发生了一件不小的地震,户部侍郎董志文被带走调查,而理由是重金贿赂玄清司的官员。
不仅如此,曾经还受贿那些与蛮人勾结的官员的银子,家中孙儿董耀青手上更是沾有许多人命,这一查,全部被抖了出来。
最终的处理结果,通过府衙,大理寺,递到皇帝的面前,毫无意外的,董志文被流放边陲,家中老小皆要一同前往。
只不过在执行判决的那一天,有官员跳出来,状告玄清司收受巨额银票,不知所踪。
但是没人关心,因为这个状告之后,便有人站出来澄清,收受的银子已经被当事人上交玄清司掌司,并且次日就捐赠到了大佛寺。
这让很多人都哑然无语。
站出来澄清的人自然就是陈朝,只不过让董志文等众多官员没想到的是,陈朝居然敢把这件事公开,而袁世清居然没有追究此事。
第一次,人们开始重视起这个刚刚声名崛起的新师尉。
以前都是不在意,现在明眼人都能感觉出来,这个陈朝在玄清司的地位不一般,年纪轻轻坐上师尉的位置不说,就连那个掌司都对其青睐有加。
这种触碰到底限的事情,居然也能容忍。
这也是董志文那些人一开始笃定,只要陈朝收了银子,不管这笔银子事后做了什么,总之陈朝是已经收了。
而这,就已经侵犯到玄清司的铁律,正常情况下,陈朝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即使事后把银票上交,但是他打破了玄清司的规矩。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却狠狠打了所有人一个巴掌。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停留在这个层面上,往深处想,不少官员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认为这是玄清司的反击。
之前抓的那些郎中,顶多就是开胃菜,后面才是真正暴风雨来临的时候。
而董志文就是一个引子。
之前朝堂上,王党独大,没人与之争锋,导致朝堂一度被王党那些官员把控,其他人都插不上话。
现在董志文被流放,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即使那些自认做事手脚干净的官员,也都人人自危,因为如今的玄清司出了一个不讲规矩的人,打破了他们以往对玄清司的印象。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会注意玄清司的一举一动。
而这些变化,没有逃过官场其他人的眼睛。
后面的几天,陈朝就因为得了袁世清的批准,干脆在家里收拾东西,出远门这件事自然要和家里其他人说,不过并没有说出去做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其他人到还好,董思忆和董志山都已经习惯陈朝现在忙碌状态,但是杨锦儿听说这件事后,死活都要跟着陈朝一起出去。
好说歹说都不听。
最后陈朝无奈之下,还是把张之谦请来,才让这个老师把人带走,这段时间就要住在锦绣学宫。
也不知杨锦儿在锦绣学宫呆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对其他人还有理由反驳,争论一二,然而对于张之谦,却是乖巧得很。
只是不知道张之谦和杨锦儿说了什么,后者的目光频频看向陈朝,还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