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事?陈朝想了下,点点头:“这没问题。”
顺路的事情,反正他们也要回京,这路上没有其他事,带个人而已。
“可惜来到剑州十多年,却是一事无成,愧对恩师的栽培。”交代完正是,杨开诚看向外面的城市,嘴里发出一声叹息。
望着杨开诚花白的头发,眼中那抹留恋,陈朝心有不忍,迟疑了下,问道:“杨老在剑州,是因为政令施展不开,还是其他原因?”
“倒也不全是。”
杨开诚摇摇头,“只是我那位同僚,与我看不对眼,处处与我作对,老夫这些年的精力,大半都放在了这上面,其他的事,有心无力啦。”
这话语中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有过相同遭遇的陈朝,基本可以想象,杨开诚这些年,绝对没少受到另一位布政使的刁难。
像布政使这样的一方巨擘斗起来,不再是单独的争勇斗狠,个人的利益都要放到一边,只能看谁身后的背景厉害。
毫无因为,那个有王党做靠山的布政使,绝对是强于孤立无援的杨开诚。
毕竟现如今,锦绣学宫应付京中朝堂,就已经很勉强,这外面的事情,很难帮得上什么忙。
说起来,杨开诚能在对方这么多年的打压下,还能屹立至今,也是殊为难得。
一想到这里,陈朝就会想起自己和温家的那番遭遇,就是王党在后面推波助澜,让人生恨。
打那时候起,陈朝就已经把王党视作头等大敌。
此刻听到杨开诚的经历,难免心生恻隐,而且布政使这样的大官,虽说比不上京中那些官员,但是在地方上,绝对算是大佬级别。
如果能扳倒这样的人物,就算不能让王党大出血,也得伤筋动骨。
所以犹豫了下,陈朝放下茶杯,认真说道:“杨老,你手里可有那位布政使的什么把柄?”
三楼本就安静,其他人也都听的一清二楚,纷纷不解的看向陈朝。
杨开诚也是愣了下,看到陈朝脸上的神情,似乎想到什么,玩味道:“怎么,你这是想帮老夫和那位布政使过过招?”
“那不能,在下不过区区一个玄师,哪里是布政使这种老江湖的对手,只是力所能及的事,在下倒是很乐意帮忙。”
反正和王党那边,已经结下梁子,陈朝现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顾忌,一心混吃等死。
杨开诚摇头失笑:“你有这份心思,老夫就很满足啦,可是这把柄哪里有这么好就找到,要不然,老夫何至于这么多年,一直拿对方没办法。”
“郑沅此人,心思缜密,狡兔三窟,想抓他的把柄,很难。”
这倒也是。
陈朝略有遗憾,然后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杨老,先行告辞。”
起身时想起刚才的事,又说道:“对了,杨老那边要送什么人回京,可以提前安排,我和几位同僚还有些私事,忙完就回来。”
“需要老夫帮忙吗?”
听说陈朝几人还有其他事要做,杨开诚没有多想,但刚才的谈话,让他对陈朝好感倍增,加上对方又是恩师的学生,便想给予一些帮助。
毕竟以他布政使的身份,在这剑州,基本很难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暂时不用,若是有情况,在下再来麻烦杨老。”
点了点头,杨开诚也就不再多问,“也好,我送送你们。”
“不用不用,杨老你年纪大坐着别动。”见杨开诚要起身,陈朝连忙摆手。
杨开诚见状,倒也没继续坚持,对旁边说道:“林武,你去送送几位玄师。”
走出茶馆大门,陈朝回头向上面看了眼,然后转身对林武抱拳道:“林将军留步,杨老身边不能没有人,就到这里吧。”
“也好。”林武对几人抱拳一笑,然后才折返。
等人离开,赵开景凑过来,低声道:“你觉得这个杨开诚怎么样?”
“人还不错。”
说完,陈朝回头看赵开景,奇怪道:“怎么了,润和兄?”
“没事,只是觉得这位布政使,突然叫你过来,就只是让你送个人回京,有点奇怪,明明托人带个信就好,何必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可能是因为我那位老师的缘故。”想了想,陈朝说道。
杨开诚虽然不是张之谦的学生,但是受过恩惠,有这层关系,想要亲自见陈朝一面,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