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偏头看了下红鸢:“我听说,道教有一种术法,专门针对灵魂,被施了法的人,会像傀儡一般任人摆布,等我亲口在人前承认杀害罗斌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死期。”
“傀儡术。”
红鸢喃喃了一句,接着说道:“这是符箓堂的符术,但只能对修为较低,和意志力薄弱的人使用,像我们现在这样,确实是傀儡符术最好的使用对象。”
听完,陈朝沉声道:“所以,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自己,要在罗天峰灭口之前,把那个血盟的人找出来,让他公布事实,我们才有救。”
“不然,就只能自我了结了。”
地牢里短暂的平静后,红鸢问道:“你说的这些,都需要能从地牢里逃出去才行,凭我们现在这样子,绝无可能。”
谁说不是....陈朝头疼的也是这个。
可能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已经和废人差不多,罗天峰只是让弟子将他和红鸢押进地牢,并没有亲自过问。
陈朝笑了下:“对啊,这丹鼎堂地牢深不可测,下来的时候没看清,但地下百米是有的,以我们两个现在这副残废之躯,逃出去是不可能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死,别无他法?”红鸢问道。
“只怪那老匹夫出手太狠,我这身体是不能用了,你也被废了手脚,除非有天神出现,不然只能等死。”
说到这里,陈朝回头笑道:“只是连累红姑娘跟在下一同遭罪,实在是抱歉,只能等来生做牛做马来回报了。”
“刚说两句又没正行。”红鸢偏过头,不想理他,片刻,见陈朝不说话,又转过头:“那你刚才说那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毕竟在这里也没事可做,随便说说,你就当是将死之人的牢骚好了。”
听到陈朝这话,红鸢气得差点起身给他一拳:“那你还说的那么笃定,你分明就是在耍我,寻开心是不是!”
“红姑娘莫气,等下咱们还要一起去给人家陪葬,死了之后一直在一起,以前都没怎么熟悉过,现在就当是先让你熟悉一下我。”
陈朝笑呵呵说道。
“你闭嘴,别再跟我说话!”
愤怒的吼了一句,红鸢这次干脆直接转过头,不再理他,显然是被陈朝这番说辞气到。
察觉红鸢生气,确实没了说话的性质,陈朝笑笑,也没有再去打扰。
地牢里一时陷入寂静,只能听到两道微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外忽然传来一丝轻微响动,但很快又消失,仿佛是错觉,又好像有风吹进来,随之消散。
但地牢里的两人,都是玄清司的精英,很明显的听出,那是衣服摆动的声音。
就像有人从外面经过,走动时自然带动的衣摆发出的声响。
“那是......”
红鸢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朝嘘声打断:“别说话。”
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等了大概一刻钟。
这个过程中,地牢中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红鸢几次忍不住看向陈朝那边,最终都忍住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她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了,没事了。”
思考的间隙,陈朝那边开口说了一句。
红鸢这才敢问道:“怎么回事?”
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件令她无比惊愕的事。
陈朝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来到红鸢身边,检查伤势。
“你.....你没事?!”
即使红鸢平日反应再迟钝,现在也终于看出来问题。
此刻的陈朝,脸上格外冷静,与方才判若两人,红鸢都有些神情恍惚,不久前的对话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