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陈朝笑容苦涩:“我之前一直想着怎么防备罗斌,对方失踪对我来说是好事才对,却从来没想过要有人拿罗斌做手段来对付我,如何去解决。
我与罗斌在京城结下的仇怨,若有心人想做文章,我在齐鸣山上才是最危险,这些在最初如果仔细推敲,其实都能想到,是我疏忽了。”
听出陈朝语气中的低沉,红鸢微微偏过头:“怎么,这就气馁了?”
“气馁谈不上,只是犯了个很低级的错误罢了。”陈朝摇摇头。
红鸢淡淡道:“可你就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这些事在之前,于你身上从未发生,即使温家那件案子,在外人看来你必死无疑,你不也信誓坦坦,现在你却在找借口给自己解释,心虚了?”
“开什么玩笑,心虚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在我身上发生。”陈朝立刻反口反驳。
说完,他深吸口气:“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这里还在齐鸣山,但是齐鸣山不是单纯的一座山,有好多峰头。
举办五行会的地方,在主峰上,而五堂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围绕着齐鸣山周围的峰头上。
主峰上有灵清殿,平常弟子也不会随意前来,这次五行会才聚在此地。
刚才来的路上,陈朝观察过地形。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距离主峰近千米的另一座峰头,也就是丹鼎堂所在的位置。
而丹鼎堂的地牢,就是平常关押一些犯了错的弟子,虽说简易,但是深在山腹之中。
简单点来说,从地牢逃出去,并不意味就是成功,首先在不被人察觉下回到地面,就是一个难题。
而丹鼎堂肯定会派人看守,这些都是问题。
“别想了,罗天峰是要我们给他的儿子陪葬,这外面必然是派众多人手看守,你我现在这般模样,逃出去,就算能逃出地牢,谁来处理那些丹鼎堂弟子。”
红鸢开口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没错,即便能从地牢里逃出去,他们现在这样子,也根本不是任何人的对手。
之前回来的路上,那些人还用绳索捆绑两人,到了地牢就直接解开。
便是认定,凭他们现在这幅样子,压根不可能逃出地牢。
“红姑娘,你那里有没有毒药,就是那种执行任务失败,为了防止机密泄露,藏在嘴里一咬就死的毒药。”
沉默了片刻,陈朝率先打破沉默,问出一句话。
闻言,红鸢愣了下,旋即没好气道:“没有,你当玄清司是江湖中那些不入流的帮派么。”
有点没搞懂陈朝突然转变的语气。
也对哦,玄清司都是官身,又不是刺客,陈朝怅然一叹:“那就糟了,我怕那老匹夫到时对我们刑讯逼供,我怕自己扛不住。”
“都已经闹这般田地,罗天峰还需要对我们刑讯逼供么?”对于陈朝的胡言乱语,红鸢有些听不懂。
陈朝摇了下头:“你不懂,我们被抓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太久,到时罗天峰落得一个杀害玄师的名声,玄清司肯定会追究,罗天峰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丧子之痛想要复仇不假,但肯定没有到疯狂到彻底失去理智,除非像你说的一样,道教准备向玄清司开战。”
“但这肯定不可能,罗天峰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所以,肯定会在杀死我们之前,做出一份伪证,可以洗清他的罪名,以告示天下,届时,便是玄清司也无法动他。”
这番分析,顿时让红鸢惊醒,思忖片刻,问道:“你是说,他会将你杀害罗斌的罪名坐实?”
“不止。”
陈朝沉吟了下,说道:“之前在林子里,还有个血盟的人我没处理掉,丹鼎堂的弟子肯定发现了,以罗天峰的手段,问出对方的身份不是难题,但是罗天峰肯定不会揭露这件事,没猜错的话,反而会替对方隐瞒。
而我杀了道教弟子,还被人家活捉,这件事本身就不占理,等到事情过去后,再把那名活着的血盟弟子灭口,这件事就算是死无对证,玄清司即便要追究,也没有由头。”
“那你说的逼供?”红鸢迟疑道。
陈朝说道:“应该是想让我亲口承认杀害罗斌的事,这件事,罗天峰肯定会找来许多作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