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乙干笑一声:“实不相瞒,昨天二位醒来时候的谈话,当时外面有一位师弟在偷听,在下也是从对方口中得知的。”
把那个金师弟的事情说出,陈朝才微微恍然,和红鸢对视一眼,显然,昨天他们听到的那动静,就是金师弟离开时发出。
当然这种事没必要解释给肖乙知道。
倒是对方如此坦白说出这些,让陈朝心里多少放下一点疑虑。
而后,继续道:“那个血盟弟子呢。”
“在罗斌以前的住处,都是罗系一脉的弟子在看守,我之前试过,需要有罗天峰的首肯才能见面,这个人,怕是无法控制在手里。”
确实,想从罗天峰手里抢人,凭他们根本办不到。
念及于此,陈朝捏着下巴沉思,随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个血盟弟子,应该还躲在齐鸣山上,如果能找到那个人,也可以。”
“这件事,罗天峰已经让我去找了,不过目前还没找到。”肖乙倒是很坦然,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没有丝毫隐瞒。
说完,肖乙迟疑了下:“陈公子,这些事我之前已经想过,想靠血盟弟子来压倒罗天峰,恐怕是做不到,而且在齐鸣山上,但有一些风吹草动,也很难能瞒得住罗天峰。”
闻言,陈朝皱眉道:“肖兄,事情不要这么早下结论,照你这么说,什么都做不了,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不是不是,我没有其他意思。”肖乙连忙摆手,末了拱手道:“在下愚钝,对这些事考虑不周,还望陈公子相助。”
陈朝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的捏搓,片刻,说道:“办法我有一个,但还需要推敲一番,趁这个时间,在下想肖兄帮我去办一件事,到我下榻的地方,找一个叫润和的兄弟,告诉他我没事,稍安勿躁便可。”
想想自己突然失踪,那几个同僚肯定会到处寻找,现在这个时候,别的不怕,就怕再生出事端,横生枝节。
先把自己安全的消息带回去,安抚住几个同僚,陈朝可不想自己这边刚逃出生天,同僚那边却出了事。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陈朝并没有说出其他人的身份。
“就这些?”
肖乙听了这句没有下文,不禁纳闷道。
“我还没说完。”说到这里,陈朝想了下:“如果可以的话,肖兄安排我和他们见一面,地牢,或者外面,哪里方便就安排在哪里。”
肖乙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你要留在地牢?”
“暂时就先待在这里好了,逃出去反而不方便,只是可能要辛苦一下肖兄。”陈朝说道。
肖乙想了想,一咬牙:“我试试,见面的地方,就在外面好了,届时我会把看守的弟子调开,但陈公子可要考虑清楚,频繁调动肯定会惹人起疑,下一次可就没这么方便了。”
“没事,大不了到时我们出去的时候,再向丹鼎堂那些弟子借个道。”
肖乙没听这话什么意思,但看陈朝神容笃定,也就没多问,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等等。”
陈朝忽然叫住他,问了句:“罗斌什么时候下葬?”
说起这个,肖乙有些不自然的看了陈朝一眼,说道:“棺木还没运回来,大概下午才能到,罗斌入棺后要停灵三天,之后便要下葬。”
起初陈朝还没反应过来,听完才明白肖乙为什么脸色古怪。
“是要我们去守灵?”
肖乙点点头,犹豫了下说道:“另外,武斗场期间,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如果陈公子之前的推测没错,那么在守灵期间,罗天峰便会让你当众认罪,如果现在离开这里.....”
当着如此多的江湖人士面前认罪,也就差不多是当着天下人认罪。
后面一句话肖乙犹豫着没说出,但意思陈朝明白。
现在逃出地牢,到时罗天峰找不到人,也就无法让陈朝当着众人面认罪。
罗天峰倒是想的挺周全...陈朝摆摆手:“没事,肖兄按我说的做便是。”
肖乙便不再多说,拱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