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害羞个啥,亏你还是武夫,而且你之前不是看过莲香姑娘吗。”
主要是囊中羞涩.....陈朝面不改色:“那你身上有没有零.....文钱,先拿我用点,就当提前预付定金了。”
什么预付定金?张元宋被他这几句话搞得有点懵,但最后还是拿出一些散钱。
大厅内热闹依旧,花客满座。
这是莲香姑娘第三天出台,正常情况下不会如此,毕竟翠玉楼不止她一个会才艺表演,那些头牌人气一样不低。
纯粹就是翠玉楼的经营手段,预热、混熟脸。
每个新来的清倌人都需要经此一遭,从而打响名气,基本上脸蛋只要不差,才艺过得去,都能‘受宠’很长一段时间。
往后就只能与其它姐儿轮流交叉出台,往往一次要排很久。
除非中间有人点牌,也就是指名道姓让莲香姑娘出台,并承担包场费,其次,还得经过莲香姑娘本人同意才行。
有过第一次新鲜感后,再看一遍也就那样,至少陈朝是这样的感觉,不过该说还是的说,莲香姑娘的琴曲确实不错。
无论欢快还是哀伤,总能不经意勾起人们心弦产生共鸣,所谓曲美人更娇,满堂宾客无不喝彩叫好。
一曲完毕,又是那名机灵的丫鬟开始四处收钱。
虽说没规定听完曲儿必须给钱,但能坐在这里的花客身家都算殷实,哪个又会吝啬那点小钱。
这次陈朝没法再逃单,因为就坐在最前排,这里位置提前被张元宋包下。
那名丫鬟走到面前停下,眨巴着眼睛打量陈朝,感觉面熟。
“你是上次......”
没等她说完,陈朝故作不耐打断道:“好了没有,别挡着我听曲。”
丫鬟有点没搞懂听曲跟挡着两者有什么必然关联,颇有些委屈挪开半步,把玉碟小心递过来,她也看出这位公子有点不好相处。
张元宋很痛快丢出一粒碎银,头也不回欣赏莲香姑娘花容月貌,陈朝这次也爽快。
屈指一弹,一枚铜板精准飞入玉碟当中。
“这......”
丫鬟微微一呆,陈朝脸色都没变一下,微笑道:“怎么,嫌少?别担心,我现在还没听过瘾,等会继续赏。”
“谢谢公子。”听到这话,丫鬟恍然,没有继续纠缠,礼貌一笑离开。
随后一个时辰内,莲香姑娘又分别表演了几首风格不同曲子,古琴的韵味,古筝的华彩,玉箫的悠远.....正经的玉箫。
音律动听悦耳,可谓多才多艺,丫鬟收了几波赏银,玉碟里也多了几枚暗沉铜板,在一堆白花花银子中,颇有点鹤立鸡群之感。
这都是从陈朝那里收来的,丫鬟对那位公子的话印象深刻,他总会说“还没听过瘾,等会再赏。”
这位公子跟其他花客一样出手干脆,不过丫鬟玲儿心里总觉哪里不对。
曲到终场,张元宋全程视线只关注莲香姑娘,偶尔喝茶才会回头,这时又伸手端茶,发现陈朝脸上冒着冷汗,双手捂着肚子。
“怎么了陈老弟?”他有些关心道。
“没事,好像刚才吃坏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要不要去解决一下,这里出门右边巷子里就可以如厕。”
“不用......”
话没说完,陈朝忽地双拳用力,沉声道:“张兄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有点顶不住了。”
见他这样子,张元宋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作怀疑,闹肚子而已,谁还没经历过。
不过他有点纳闷,入了境的武夫好像百病不侵吧?
陈朝捂着肚子,脚步匆匆,懂得人自然都懂,还有面露嫌弃的,丫鬟玲儿见状也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就移开目光。
奔出翠玉楼,一直来到街边阴影处,陈朝才舒服的吁了口气。
回头看没人跟来,他好整以暇理了下褶皱的衣衫,脸上没有半分痛苦,他摸了摸兜里的银子,这才迈步离开。
张元宋要看莲香姑娘,他又不看,凭啥还要掏钱,这不是傻子吗。
现在没户口又没房,过日子就要精打细算一些。